随风小心翼翼瞄了眼自家主子,叩首,“是。”
“呜呜呜,不......”表小姐泪流不止,听见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但她嘴巴被堵着,说不出一句话,只一个劲摇头,眼底全是今晚去沈府的悔恨。
世人说的对,沈言酌是个大奸臣,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老实点。”随风制止她挣扎。
表小姐不想死,身子一软下跪在沈言酌面前,摇头如拨浪鼓,眼睛里写满了求情。
沈言酌一个眼神都未分给她,走过去将司柠房中的窗户阖上,继而离去。
随风将她抓起来,直奔老祖宗院中。
站在房梁上,表小姐眼底恐慌流转,“呜呜呜......我错了,沈大人我错了……”
她摇头祈求放过。
随风啧啧摇了摇头,“你这辈子最大的错,是盼着大小姐死。”
大小姐可是敢打主子脸的人,关键主子不仅不生气,还心疼她手痛不痛。
这样的情况,她们是怎么敢利用大小姐搏上位的?
表小姐身子僵硬了一下,沈言酌到现在还爱慕着司柠?
只可惜这个疑问她寻不到答案了。
大雨磅礴,豆大雨珠顺着青灰檐角哗啦落下,天空乌云滚滚,雷声轰鸣,各个院落将窗户门窗关严实,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啊!”清晨,一声惊恐的尖叫响彻云霄。
丫鬟们从廊下急匆匆跑过,到各处禀告。
“小姐不好了!”春桃惨白着脸走进房间,司柠正在梳妆,漫不经心的,“怎么了?”
“表小姐死了!”她皱着眉,看向司柠时的眼神满是担忧。
表小姐伺候沈大人一夜就惨死了,小姐去了沈府那么多回,今后会不会也落个这样的下场。
司柠对镜描眉,丝毫不觉得惊讶,沈言酌言出必行,说会摔死她,就一定会摔死她。
“现下各处都去了老祖宗院中,小姐也该去瞧瞧。”春桃道。
“自然。”
司柠不慌不忙,梳妆打扮好才移步前去。
刚踏进老祖宗院中,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司柠以帕掩鼻,皱着眉看去,瞳孔震大了几分。
满院的血水!
“呕~”视觉嗅觉双重刺激,让司柠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小姐!”春桃搀扶住她,顺着脊背。
司柠眼泪糊花眼,没忍住又瞥了一眼院中。
这么大一片院子,全是血水,廊下甬道也全是血脚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国公府昨夜被暗杀满门了。
“不是就死了一个人吗?怎么会弄成这样?”司柠不想看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偏着头。
“昨夜大雨将尸体冲刷,血水淌了满地。那些血脚印都是收尸之人留下的。”
满院都是血水,躲都躲不开,血脚印一个踏一个,整条廊道全是。
“奴婢听说,一夜大雨将尸体都泡涨了。”
“别说了!”司柠制止。
她知道表小姐会被摔死,样子肯定不好看,可没想到弄成了这样。
这一刻,司柠不由在心里重新审视起了沈言酌。
他往日里不着调的模样都是装的吗?与他周旋是想报复她当初打骂了他,想慢慢折磨她吗?
当初沈言酌带兵查抄太傅府,司柠接受不了,当着那么多官兵的面打了沈言酌一巴掌,还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当时所有人都惊到了,沈言酌拽着她扔进房间,警告她最好安分些,没了太傅府撑腰,他有的是法子折磨她。
想起那天沈言酌咬牙切齿的警告,司柠莫名起了一身冷汗。
沈言酌最近的样子,让她忘了他是个心狠手辣的大奸臣。
他想弄死她,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小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春桃察觉到不对劲,担忧询问。
司柠摇头,“无事。”
调整好心态,一步步朝主屋走去。
尽管司柠侧着头不去看院中的场景,可脚底沾染上的血水,在无声告诉她昨夜的惨状。
“哎呀哎呀......”一进屋,老祖宗哀嚎声不绝于耳。
“老祖宗!”国公夫人等一众人在床边安抚着。
司柠缓缓走进去,“这是怎么回事?”她故作什么都不知,悲伤询问。
众人齐齐回望看她,眼底带着审视。
表小姐才去一夜,就惨死在国公府。司柠去了那么多次,到现在都相安无事。
她是真有本事!
“昨儿大雨,你表妹不慎摔倒,没了。”国公夫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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