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回眸一望他,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离去。
房门打开,再重重摔上,足以看出女人的怒火。
走出军营,司柠站在门口沉思片刻。
李大人这条路得靠沈言酌才能走通,可沈言酌的要求国公府那边又不同意。
司柠心里仿佛堵上了石头,如今前后左右的路,都走不通了。
“小姐!”春桃看着司柠凝重的神色,大抵明白沈大人不愿帮忙。
司柠回神,“回国公府。”
既然走到了死胡同,那她就闯出一条路出来。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停在国公府正门前。
这会正值晚膳时分,国公府女眷齐聚膳厅用膳。
见司柠走进来,众人无一理睬。
司柠习惯了,走过去入座。
“沈大人愿意帮忙。”她一句话,让国公府的人齐齐回望过来。
“你说真的?”国公夫人眼眸骤亮。
老祖宗也放下了筷子,直视司柠,“沈大人当真愿意救国公府?”
剩下的人虽没说话,但看他们晶亮的眼神,就知心底有多期待。
司柠目视她们,眼神平静,“是,沈大人答应了,会保下国公府,不会让国公府受到牵连。”
这话似定心丸一般,让众人愁苦的脸庞绽放喜色。
“如此真是太好了!”老祖宗感叹。
“是啊,老爷能回来了。”国公夫人喜极而泣,以帕拭泪。
“国公府根基深厚,这么一点小事不会撼动根本。老祖宗可宽心了。”
“是啊!这事过去这么久,皇上都未下达命令,如今沈大人又愿意帮忙,难关可过了。”
“沈大人愿意帮扶,国公府定相安无事。”
余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出声,全都是对国公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恭维。
司柠目光流转,将她们每一个人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现在得意高兴,不知一会听到后面的话,又是何等脸色。
等她们高兴的上了头,司柠缓缓出声,清冷语调。
“沈大人答应救国公府,是有要求的。”
她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泼在众人身上,她们表情急转而下,怔忡转看向司柠。
“什么要求?”国公夫人皱着眉询问。
司柠表情未变一下,“一把火烧了夫君。”
“胡言!”果不其然,国公夫人听见这话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厉声呵道。
“简直胡言!怀洲惨死已是受了极大的罪,死后还不得安生,还要……还要一把火烧了去!”
国公夫人瞪着眼,司柠觉得要不是她离得远,国公夫人都能狠狠甩她一巴掌。
“你说什么?要烧了怀洲?”老祖宗褶皱的脸蹙起来,尽显阴毒。
“简直放肆!十恶不赦的人才会被一把火烧了去,怀洲可是国公府嫡出少爷,怎能如此!”
楚怀茵心里忌惮着司柠打过自己,一直不曾搭话,这下见众人都指责司柠,也忍不住叫骂了起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也太过狠心了。兄长冒死将你从天牢解救出来,又顶着压力迎娶了你,与你夫妻一场,到死竟要被你一把大火烧了!”
几人怒视着司柠,恨不得上去将她生吞活剥了。
司柠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这会不慌不忙,丝毫不惧。
“这乃沈大人之意,我只是代为转达,老祖宗,母亲怨我又有何用?”
转眼间司柠眼眶湿润,悲凉瞧着国公夫人和老祖宗。
“怀洲是我的夫君,拜过天地,入过洞房,我又何尝舍得让他遭受痛苦?”
国公夫人神色变了变,“那你为何不求沈大人收回成命?”
司柠心中冷笑,面上委屈,“沈大人是何许人也,母亲不是不知道,我能求得他松口已是万幸,哪里还能左右他的决定?”
“那是你无用!”老祖宗拍桌呵斥,“你若有本事,就该哄得沈大人什么都依着你。”
司柠眼神冷却,一点温度都没了。
“我是楚怀洲的夫人,国公府的大少奶奶,不是讨好沈言酌的下作女人。”她屈辱说道。
“你如今的身份都是国公府给的。国公府若覆灭了,你算什么大少奶奶!”楚怀茵脱口叫骂,无一人帮衬说话,可见是认同的。
司柠垂了下眼,缓缓站起身。
“并非我不愿继续求沈大人,而是我怀了夫君的骨肉,不愿再受辱。”她抚摸着小腹,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你说什么?”国公夫人震惊瞪大了眼。
连老祖宗也惊地站起了身,“你有了怀洲的骨肉?”
膳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楚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