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呢,他还得装作啥事没有的样子,顶着日头去果园里忙活,给苹果套袋、浇水,对着乡亲们还要笑哈哈。”
“他肩上的担子重啊,上有老下有小,贷款要还,娃孙子要上学,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都指望他,他能不难受吗?”
秦瑶手里的动作停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能想象到杜孃孃儿子的模样,大概是和村里大多数男人一样,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沉默寡言,却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
那种明明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想想都让人心疼。
“那也不能让您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啊。”秦瑶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我是自愿的,偷着来的,他们不知道,还以为我出去遛弯了。”
“但是我想帮他们呀!从生下他们那一刻起,他们是我的娃,哪怕他们现在都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了,那也是我的娃!”
“可是我这个老婆子又能帮他们做什么呢?锄地锄不动,在果园里他们不会让我帮忙,只会让我好好休息。”
“所以啊,我就跑到山上来挖远志。”
杜孃孃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一片坡,还有后山的背崖,都有远志。远志现在价格也高,可我的老腰已经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弯下去了,我只能趴在地上挖远志,一趴一整天,趴得灰头土脸。”
“挖完远志,我来摘酸枣……唉,老婆子我又还能活多久呢?能帮我娃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