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生锐利如刀刃的视线看着郭辉手里拿着的平板。
上面有海城所有上报过的地下室。
“几乎有5000个地下室内，如果要在12点钟之前找到你弟弟，几乎不可能。”郭辉敏锐的视线在这5000个地下室里开始筛选。
姜永生一直在回忆宋祈年手机里的视频，除了密闭的环境能够看出是地下室之外，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男人的冷汗顺着头顶滑至太阳穴，心跳声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的剧烈，浓眉下的眼眶里猩红一片，高压下的镇定需要一颗强心脏。
“海边，风声很大，没有其他建筑挡风，才会有这么大的风声。”
“确定吗？”郭辉放大地图上的坐标，圈出几个，侧头眸色警惕：“靠近海边的地下室有十个，我们目前的人手不够，时间上不允许一个个去找。”
必须筛选出最有可能的几个。
这样概率的选择就是一场豪赌。
警察在全速往海边赶，深秋的夜凉风吹落枯黄的叶，窗外冷白路灯一下下照在姜永生满是冷汗的脸上。
稍有差池，弟弟的命就可能出意外。
关乎一条性命。
他攥紧的手关节发白，发出‘咯吱’的声响，久久无法做出抉择，直到郭辉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分岔路口，语气中的焦急已经藏不住。
“没时间了，永生，现在你必须做个选择。”
姜永生血丝布满的眼眶泛着热泪：“往左。”
他自己也不知道选择对不对，但热泪打湿硬汉的脸颊。
郭辉看出了他眸中的挣扎，抓紧头顶的把手，声音骤冷道：“开警笛，速度再快点。”
*
宋宅。
姜棠感觉喉间干涩，脚步越靠近宋池野的房门愈发僵硬，拎着保温桶的手心冒汗。
当两条命摆在她面前时，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或许会在挣扎中抉择，但这一世，她十分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少女看到安然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时，四肢被沁骨的寒包裹着。
身后的脚步声渐近，不用猜，是宋祈年。
他是要亲眼见到她把药喂下。
“姜同学和小野的关系这么好，不知道带了什么补汤？”药片只有磨碎放进汤药里才能够让昏迷着喝下。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够想到。
他是笃定了姜棠会按部就班地做，可凝固的气氛却让男人心里生出几分不安稳。
“怎么不打开？”宋祁年做了个看手表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是结结实实的催促：“再晚点，姜同学回家就很晚了。”
再晚点，你堂叔的命也就没了。
姜棠后槽牙咬得很紧，缓慢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每一步都刻意做到最慢，是想要为爸爸多争取一点时间。
可，距离12点不过10分钟时间。
她如何争取，也只有这10分钟。
门外的冷风将少女身上那股甜橙香味吹得满室都是，也让紧闭双眸的宋池野，眼珠子动了动。
就在少女要拧开保温盖时，门外传来宋从闻低沉的嗓音。
“时间不早了，姜同学回去太晚，就在宋宅住下吧。”
他的出现让姜棠缓了一口气，也让宋祈年紧眉心的沟壑加深：“堂叔，我有开车，等下可以顺路送姜同学回去。”
“有这个时间，你去看看你病重的父亲吧。”
宋从闻为了制衡宋祁年，把大哥接到宋宅有段日子。
虽然宋宅有家庭医生，资源也不缺，但本就油尽灯枯的大哥，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宋祈年想起父亲，眸中的阴狠愈发浓稠，绷着脸坚持道：“不急这一时。”
硬赖着不走。
姜棠算是看出来了。
有了宋叔叔的协助，墙壁上的挂钟‘咔哒’响了一声——12点到了。
少女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
宋祈年嗓音更冷戾：“姜同学还在等什么吗？”
“等宋池野醒。”姜棠站在窗边，杏眸微压着看着少年，刚才明明看到他眼睫微颤了下，是不是快醒了？
宋从闻接茬：“你做的鸡蛋羹，的确要小野醒了吃。”
鸡蛋羹三个字一出，宋祁年的眼神要杀人般看着姜棠。
“姜同学，还真是喜欢另辟蹊径。”他咬着牙说话。
少女缓慢舒出一口气，既然已经揭穿，那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对啊。”姜棠嘴角咧着笑，眼梢甚至挂着几分揶揄：“宋总要吃嘛？我做的鸡蛋羹很好吃的。”
好得很。
看来姜永博的性命在姜棠眼里比不上宋池野的值钱。
宋祁年嘴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