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刚掀开布。
这两名中方人嘴里被塞满散发机油味的破布,脸色冻得铁青。
他们的脖子上,挂着带有血污的黄铜牌。
上面用越文刻着一排数字。
编号和段鹏记下的特种转运表严丝合缝,正是名单上那两名特殊货的代号。
“好毒的计策!”
段鹏咬牙切齿地抽出匕首,割开两人身上的绳索。
“把活证直接变成无名尸,彻底抹杀身份。”
“这帮畜生,真是连老天爷都敢骗!”
“这牌子,我替你们挂到罪证卷上!”
段鹏一把扯下两人脖子上的铜牌,塞进贴身的证物袋。
随着口中的破布被拔出,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中方人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醒来后猛地伸出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抓住了段鹏的袖子。
“同志……别去账房……”
他气若游丝,语气急迫。
“账房是空的!那个主管在骗人……”
“他们把记录咱们被用刑的真账,还有那些伪造身份的空牌子,全藏在冷库的夹墙里了!”
“什么?”
段鹏和老兵同时一震。
“夹墙在哪?”
段鹏立刻问。
那人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冷库最深处那面结满厚厚白霜的墙壁。
“就在……第三个排风扇下面……”
段鹏大步冲向那面墙壁,用军刀刮开白霜,发现一道隐秘的金属接缝。
“给老子开!”
段鹏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刃狠狠插入接缝,全身力量爆发。
“嘎吱。”
金属扭曲声中,冷库的夹墙被硬生生撬开一道巴掌宽的口子。
一捆被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砰的一声滚落在了冰面上。
段鹏立刻用刀挑开油布。
里面,赫然是三名特殊货的原始转运单、盖着越方军区血印的伤情处理记录,以及足足几十块还没来得及刻字的空白伪造死亡编号牌备用件!
“好东西!全是棺材钉!”
段鹏激动得呼吸急促。
他立刻按下胸前的微型发报器,用特殊的战术密码,将“活证救出、真账到手、活人混尸局坐实”的情报,疯狂向地面发送。
……
咸兴港外围,临时补给点。
风雪中,越方巡防副官还在用扩音器负隅顽抗。
“你们这是非法滞留!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们关押了你们的人!那是造谣!”
“滴滴滴……”
指挥所内的接收机突然爆发出急促的电流声。
正在桌前核对卷宗的赵刚猛地抬起头,一把扯过电报员刚刚译出的暗码电文。
“好一个段鹏!”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步流星地走到小泥鳅面前。
“小泥鳅!立刻拿出一份全新的最高机密卷宗!”
“到!”
小泥鳅立刻翻开一本崭新的牛皮纸本子。
“卷宗抬头给我写清楚,活人混尸灭口局!”
赵刚通过旁边的扩音器对外喊话。
“记录!我方特战队已在敌方冷库,成功救出另外两名失联特殊货!”
“并且缴获敌方伪造无名尸的成套设备与原始账本!”
猛地转头,指着远处那个脸色瞬间变成死灰的越方副官。
“无人关押?意外死亡?”
“你们把活人挂上死尸的牌子,扔进冷库!这叫无人关押?”
“现在,人,我救出来了!牌子,我拿到了!真账,在我中方手里!”
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的西方记者,手里的镁光灯疯狂闪烁,将越方副官颤抖的丑态定格!
……
地下冷库内。
C7地下扩音器里,突然响起了主管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怒吼:
“冷库大门立刻封死!备风机房水泵开启!”
“给我往冷库里注水!让他们带着那些证据,一起沉进冰水里!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主管话音刚落,冷库厚重的隔温铁门便在机械液压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向中间闭合。
与此同时,冷库四角的地下排水口突然发出吸气声。
紧接着,夹杂着冰凌的刺骨地下水疯狂倒灌进来!
“水!队长,他们要淹死咱们!”
老兵大吼。
“想淹死老子?做梦!”
段鹏一把将证物袋塞进怀里,揪住墙上挂着的冷库区所有的编号牌,用力一扯,全部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