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拖拽声更加急促,正准备将黑名拖入屏蔽室死角。
“不能等了。”
段鹏咬紧后槽牙,从腰间拔出那把漆黑的军刀。
用刀柄底部的金属圆头,对准暖气管裸露的部分,极轻、极稳地敲了两下。
“哒、哒。”
声音微弱得几乎连段鹏自己都听不见。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任何回应,管子里依旧只有空洞的风声。
老兵脸色灰败,声音颤抖。
“队长……他是不是已经昏迷了?撤吧,再不撤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放屁!老子的兵,没那么容易死!”
段鹏将手指骨节贴上管壁,改用穿透力最强的求应简码。
“哒哒哒……哒。”
三短,一停。
节奏清晰,力道透过厚重的铁管,拼命向内部传递。
“滴答!”
第二道红光再次从通道上方闪过。
“咔哒!”
更深处的一道铁门也随之落锁,段鹏的撤退路线已经被切断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道缝隙。
“队长!必须走了!再不走真的包死了!”
老兵拼命去拽段鹏的胳膊。
就在段鹏准备深吸一口气,做最后一次尝试的瞬间。
暖气管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咚、咚、咚。”
三下。
声音极小,但这三下震动顺着铁管清晰传导进简易听筒。
段鹏猛地一震,一把推开老兵,贴在暖气管上。
片刻后,管壁里再次传来了回击。
“咚、咚、咚。”
依然是三下!
节奏异常稳定。
“他活着!他还清醒着!”
段鹏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用刀柄在管壁上迅速回敲。
“兄弟,撑住,你敲三下,老子就知道你还活着。”
贴着管壁,低声嘶吼着。
与此同时,地面的监听方舱内。
贾诩在电台的另一端,通过转录设备,清晰地听到了这几声敲击。
手中的羽扇猛地停住,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模拟着刚才的节奏。
“三短……两长……一停。”
猛地睁开眼睛。
“这不是求救信号!”
“黑名的敲击带有明确的战术意图,他在纠正段鹏的开门方向!”
“什么?”
赵刚快步走过来。
旁边正在整理案卷的小泥鳅听到这个节奏,浑身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离开长白岭前,王承柱坐在轮椅上,握着这支旧铅笔教他识别特殊战术密码的场景。
“柱子哥说过……”
小泥鳅声音发颤,随即便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大喊。
“这节奏不对!”
“柱子哥教我写记录的时候说过,战场上如果不能说话,用三短一长的简码敲击,意思是不要碰!”
指着电台,眼泪夺眶而出,歇斯底里地喊道。
“门后有东西!他是在用命提醒队长别开门!”
电台里,小泥鳅的吼声瞬间传到了段鹏的耳朵里。
段鹏原本正准备试探性地去拆解门锁边缘的缝隙,听到这句吼声,手猛地缩了回来!
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刚停下动作,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试探性拉门声。
随着拉动,门外的暗雷胶线瞬间绷直!
指挥所内,赵刚抓起桌上的记录本,大步走到瑞士观察员面前。
“观察员先生!请您睁大眼睛看清楚!”
手指敲击在纸面上。
“我方人员黑名,在屏蔽室外层不仅存活,意识还绝对清醒,能主动通过管道传出危险提示,保护我方救援人员!”
转头盯着越方俘虏,厉声喝道。
“你们之前信誓旦旦说的黑名不存在?你们广播里放的焦尸冒名?全是放屁!”
“证据就在这里!”
“这出死无对证的戏,被我们的人,隔着铁门敲碎了!”
瑞士观察员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在记录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中立国的钢印。
“好小子!耳朵没白长,这他娘的才是我中方的种!”
李云龙听到黑名还活着,一拳砸在桌上,大笑着说。
“等老子把你从那破盒子里救出来,非赏你半斤最烈的地瓜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