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身后的老兵低声请战。
“忍住!”
段鹏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街口有重机枪和暗哨。”
“他们这是在钓鱼。”
段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对老兵低声下令:
“别光看着!”
“用炭笔把机枪点的位置、暗哨的数量、巡逻队的间隔时间,全给老子画下来!”
“他们驱逐咱们的人不是在乱搞,是按区域在清扫,摸清他们的规律!”
老兵咬着牙,迅速在防水纸上画下一个个标记。
就在此时,口岸后街的尽头,传来一阵极低的马达轰鸣声。
一辆蒙着厚重黑布的军用卡车驶出。
车灯全灭,连尾灯都被涂黑,车轮上缠着厚厚的粗布以降低胎噪,车厢外面甚至还挂着几个普通的民用粮袋作为伪装。
“来了。”
段鹏眼神一厉。
货车避开C7货栈正门,直接拐进了旧货运区后方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弃水闸。
段鹏打了个手势,四人小组立刻兵分两路。
段鹏带着一人翻上屋脊,在瓦片上无声穿行。
另外两人顺着结冰的排水沟,交替掩护,紧紧咬住货车的尾巴。
货车在水闸旁停下,发动机熄火。
两个穿着黑皮夹克的越方特工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水闸旁那面长满青苔的砖墙前。
其中一人用枪托在砖缝里敲了三下,停顿一秒,又敲了一下。
伴随着摩擦声,水闸底部的铁栅栏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幽深、散发着恶臭的地下暗门!
“这帮孙子,果然把排水渠改成了地下通道。”
段鹏趴在屋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一幕。
货车后挡板被放了下来。
段鹏屏住呼吸,准备看看那三名失联的中方人员。
然而,当黑布被掀开的瞬间,借着微弱的月光,段鹏却愣住了。
车厢里看不到一个活人!
几个沉重的木箱压在车厢里,箱子里装满了从烧毁的中方商号里搜查出来的账册、印章、废弃的电台零件。
而在这些杂物的最深处,赫然躺着一具盖着破草席的尸体!
那两名越方特工爬上车厢,其中一人掀开草席看了一眼,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脸彻底烧烂了,黑乎乎的一片。”
特工低声用越语对同伴说道,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到了段鹏的耳朵里。
“名字也涂了,他们中方就算来认领,也绝对认不出谁是谁。”
“这替身做得绝。”
另一名特工冷笑。
“黑名那个人懂电台,绝对不能死,还在底下关着呢。”
“死的是这个替身,明早把这具焦尸推出去给中方看,就说人在暴乱中烧死了,死无对证。”
段鹏趴在瓦片上,心中猛地一沉。
顺着墙外的排水管道无声地滑了下来,贴近了车厢侧面。
他拔出匕首,在车厢篷布的隐蔽下摆处,迅速而悄无声息地割下了一小块沾满独特煤油味和黑灰的帆布,塞进口袋。
就在这时,一名在外围警戒的越方哨兵,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排水沟边缘——那里的雪面上,有一处极为轻微的塌陷,那是老兵潜伏时留下的痕迹。
哨兵瞳孔一缩,猛地端起步枪,一步步向排水沟靠近,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哨兵准备探头查看的瞬间,一只大手从暗处猛然探出,捂住了他的嘴巴,连带着下巴一起锁死,硬生生将他拖进了漆黑的排水沟里!
“唔!”
哨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段鹏的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右手匕首倒转,冰冷的刀把重重砸在他的颈动脉上。
三秒钟,哨兵白眼一翻,彻底被制服。
段鹏动作麻利地在哨兵身上一通摸索,从他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搜出了一块刻着奇怪越文符号的黄铜牌,C7地下通道临时口令牌。
“弄醒他。”
段鹏下令。
老兵抓起一把冰雪,狠狠搓在哨兵的脸上。
哨兵打了个激灵,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段鹏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段鹏的手压在哨兵的喉咙上,匕首的刀锋贴着他的眼皮。
“你们拿死人骗活人?”
“好,那我先让你的嘴活着说实话。”
“真正的特殊货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