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和崔可夫把他们当成炮灰扔在这冰天雪地里,连口子弹和干粮都不给。”
“只要让他们知道,在我们这里说真话能活下去,假话自然就站不住脚。”
审查工作高效推进。
然而,在重兵把守的军官区内,情况却远没有底层士兵那么顺利。
“姓名,职务。”
铁桌前,一名少校军衔的苏军战俘昂着头,眼神闪烁,试图保持着军官的傲慢。
“阿列克谢,第七装甲师后勤部……炊事军官。”
少校故作镇定地回答。
“长官,我只是个管后勤的,我根本不了解一线装甲部队的部署和番号。”
赵刚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啪”的一声轻响。
一本深蓝色的档案册从旁边递了过来,稳稳落在铁桌上。
贾诩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方舱,他面带微笑,修长的手指在这本绝密人事名册上轻轻点了两下。
“阿列克谢少校是吧?”
贾诩的声音温和得让人发毛。
“第七装甲师作战参谋,负责长白岭北翼接应路线的制定,曾三次获得红星勋章。”
“少校同志,你这口炊事锅,未免也太大了吧?”
少校的脸色瞬间惨白,死盯着贾诩。
他哆嗦着嘴唇,试图狡辩:
“我……我记错了,我前几天才调……”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魏大勇怒目圆睁,直接大步跨上前。
“记错?俺帮你好好想想!”
和尚一把揪住少校那破烂的衣领,单臂一发力,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猛地按倒在那张冰冷的铁桌上。
铁皮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长官饶命!长官!”
少校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不用打。”
赵刚抬手制止了和尚的动作,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表格,直接拍在少校的脸上。
“给他看看瓦西里的下场。”
少校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张登记表上。
当他看到瓦西里名字后方那行红字——“死硬分子,终身危险劳役,拨入前沿扫雷营”时,他彻底崩溃了。
他非常清楚“扫雷营”意味着什么。
那是用人命去填地雷阵!
“我说!我什么都说!”
少校当场双腿发软,顺着铁桌滑跪在地上,哭喊道。
“别把我送去扫雷营!我招!”
他惊恐地抬起头,压低声音,供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长官……被俘的军官里,有十几名高级校官正在暗中统一口径!”
“他们准备在国际调查人员到来时,对外宣称我们是自愿迷路进入中方控制区的,绝不承认是战败投降!”
听到这话,李云龙在旁边直接气乐了。
“去他娘的!”
李云龙一把抽出腰间的手枪,骂道。
“三十万全副武装的装甲兵,开着两千辆重型坦克集体迷路?”
“他娘的,老毛子的地图是拿擦屁股纸画的?!”
“把他们给老子全抓起来,毙了!”
“且慢。”
贾诩轻摇羽扇,挡在了李云龙身前。
“李师长,何必急着抓人?”
贾诩笑道。
“让他们串。串得越完整,越能证明他们心里知道真相。”
“这些人,可是难得的活鱼,能帮我们把池子里的烂泥全翻出来。”
当夜,长白岭的寒风越发刺骨。
军官区的一个大型暖棚内,十几名苏军校级军官正围坐在一张木桌前,神情紧张地窃窃私语。
暖棚外面的帆布缝隙里,几枚微型高灵敏度拾音器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而在一百米外的监听方舱内,贾诩戴着耳机,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俄语交谈。
一台军用录音机的磁带正在飞速转动,将这一切记录得清清楚楚。
耳机里,一名苏军上校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且严厉:
“都记住了!无论中国人怎么审,坚决不能承认崔可夫司令被俘!”
“绝对不能承认第七、第九装甲师已经建制投降!”
“就说我们在风雪中失去了指挥部的通讯,全部算作失联!”
录音中传来另一名军官担忧的反问:
“可是上校,我们的两千辆坦克现在全都在中国人手里,坦克的出厂编号和部队涂装都在,这怎么解释?”
“蠢货!”
上校低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