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斯大林2型重型坦克集群,此刻正被某种看不见的高膛压火力轻易击毁、点燃。
那些在风雪中爆炸出的十几米高的火球,无情地宣告着他那个“全速突击”命令的愚蠢。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崔可夫眼角眦裂,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他在电台里狂吼:
“中国人哪来这么精准的夜间火控?!他们没有雷达,没有探照灯!这是作弊!是屠杀!”
他一把薅过通讯兵的领子:
“防空机枪!快!让后备部队的防空机枪把所有的照明弹,全给我打出去!照亮他们的阵地!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伴随着苏军后备阵地的疯狂射击,几十发照明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升上高空。
惨白刺眼的光芒在半空中“啪”地亮起,企图将长白岭两侧的高地照个通透。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在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苏军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那些披着纯白防冻伪装网、躲在反斜面战壕里的八百辆猛虎坦克,在白雪的映衬下,与雪山融为一体。
伪装网吸收了光线,除了炮管喷吐火舌的那一瞬,苏军在照明弹下看到的只有白雪。
依然是彻头彻尾的瞎子!
崖顶上,李云龙看着天空中缓缓飘落的照明弹,啐了一口唾沫。
“老毛子既然想看烟花,老子就给他们加点料!”
他按下步话机,果断下令:
“段鹏!你小子的特种大队该干活了!带人下去,给那些想爬上来的耗子松松骨头!”
“师长,您就瞧好吧!”
早就潜伏在断崖边缘的段鹏,握紧了手里的枪。
他一挥手,上百名穿着极地鸭绒服、用白布蒙着脸的特种大队战士,迅速将带有倒钩的绳索抛下悬崖。
上百道白色的身影,借助绳索,从陡峭的断崖上快速滑降。
此时的长白岭谷底,已经有大批苏军坦克被击毁或卡死。
绝望的苏军步兵和弃车的坦克兵,正企图顺着陡峭的岩壁往上爬,妄图寻找岩体掩护,或者摸上高地拼命。
极度沉闷、轻微的枪声在黑暗的悬崖半腰响起。
段鹏等特种兵挂在岩壁上,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全部加装了特制的消音器。
在夜视仪的加持下,他们对着下方那些散发着热源、正在拼命攀爬的苏军步兵,开始了冷酷无情的暗中点名。
一排排试图往上爬的苏军,连子弹从哪飞来的都不知道,就被成片地扫倒。
尸体惨叫着跌落回几十米深的谷底,砸在燃烧的坦克残骸上。
段鹏荡下崖底的边缘。
他看准了一辆刚刚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峡谷最狭窄通道处的T34坦克。
这辆T34正好卡在两块巨石中间,将原本就狭窄的路堵了一半。
段鹏纵身一跃,在夜色的掩护下,贴上那辆T34。
他亲手将两个足有砖头大小的C4炸药包,紧紧贴在T34那沉重的金属履带和负重轮内侧,随后拉着绳索向上攀升。
震耳欲聋的定向爆破声在谷底炸响!
C4炸药恐怖的威力,瞬间将那辆T34的整个底盘炸得粉碎。
重达三十多吨的车体在爆炸的冲击下发生严重侧翻,整个炮塔和车身横切过来,牢牢地卡在了峡谷通道的最中央。
物理锁死!
这辆彻底报废、横在路中间的T34,将苏军后续想要往前挤的坦克群,硬生生地切割成了首尾不能相顾的几大块死地。
前方的退不回来,后方的冲不过去。
一千多辆坦克,全被堵死在路上!
“别打了!别打了!”
峡谷底部,一名承受不住这种单向透明屠杀恐惧的苏军步兵团长,彻底崩溃了。
他满脸是被火烤出的燎泡,手里挥舞着一件白色的内衣,歇斯底里地用中国话哭喊:
“我投降!我们投降!按日内瓦公约,你们不能杀战俘……”
他的话音未落,崖顶的魏大勇面目狰狞,猛地扣下了车顶那挺12.7毫米口径遥控防空机枪的扳机。
猩红的曳光弹链瞬间横扫而过。
一个精准的点射,那名高举白旗的苏军团长连同他手里的白布,被当场打穿。
整个上半身血肉模糊,碎肉混着鲜血溅满了半个装甲车顶。
“去你娘的公约!”
魏大勇咬牙切齿地怒骂。
与此同时,长白岭峡谷上方,十几台大功率扩音喇叭同时开启。
李云龙粗犷、狂暴、充满着极致杀意的声音,在整个峡谷的每一寸空间里隆隆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