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反舰火力,竟然打得这么远、这么准。”
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理智瞬间压过了所谓的袍泽之谊。
他猛地转过身,对通讯官果断下令。
“命令,全舰队立刻调转航向,后撤二十海里,脱离中国人岸基火力的射程,快。”
“可是长官,沙滩上还有我们的十万人。”
“混蛋,你想让这艘几万吨的航母也变成废铁吗,执行命令。”
沙滩上,史密斯少将挣扎着从泥浆里爬起来。
他一把拽下挂在胸前、沾满血污的防水对讲机,刚好听到了公共频道里舰队后撤的命令。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史密斯彻底失态了,他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嘶吼。
“你们不能抛弃我们,这里还有十万合众国的小伙子,我们需要舰炮支援,我们需要撤退。”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了参谋长无情的声音。
“对不起,将军,为了保全航母和整个太平洋舰队的最后血脉,我们必须撤退,愿上帝保佑你们。”
对讲机被无情挂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盲音。
在仁川海滩十万美军绝望的注视下,美军舰队庞大的身躯开始在远海缓缓转向。
那些平日里给他们带来无限安全感的巍峨巨舰,此时却无情地驶向了远洋的深处,留给沙滩溃兵的,只剩下那些渐渐远去的轮廓。
“不,不要走,回来。”
沙滩上的美国大兵们看着远去的舰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有人绝望地跪在冰冷的海水中,任凭海浪拍打着脸颊,捂着脸痛哭流涕。
有人精神失常,端起步枪,绝望地朝天上疯狂开枪,直到打空了弹夹。
“我们被抛弃了,白宫骗了我们,长官骗了我们。”
一名美军少校跪在沙滩上,绝望地撕扯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军装,将领口扯得粉碎,嘶哑地哭喊。
“他们把我们扔在这里等死。”
此时,海平面上突然狂风大作。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雪。
随着极地寒流的迅速南下,气温在短短十分钟内,瞬间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刚才为了躲避背后燃烧的汽油火墙,成千上万的美军士兵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海水里。
而此刻,他们哆哆嗦嗦地从海水中爬上岸。
浑身湿透的美国大兵刚一接触到零下三十度的极地冷风,他们身上的军装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碴。
连睫毛和鼻孔里都挂满了白色的冰霜。
失去了一切后勤补给,失去了可以躲避风雪的掩体工事,浑身湿透站在毫无遮挡的海滩上。
残酷的极地低温,在此刻显得尤为致命。
“好冷,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救救我,谁来给我一条毛毯。”
辽阔的海滩上,到处都是冻得脸色发紫、嘴唇乌青的美国少爷兵。
他们丢掉了武器,三五成群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企图用彼此微弱的体温来对抗这致命的严寒。
但依然不断有人在剧烈的哆嗦中,渐渐闭上了眼睛,被冻得僵硬。
就在这十万美军陷入绝境、冻得奄奄一息之时。
一阵激昂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冲锋号声,突然从山脉后方的火墙两侧冲天而起。
掩体后方,第一重装合成军副军长孔捷,一把扯下将官大衣。
他反手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纵身跃出战壕,皮靴重重地踏在积雪上。
“炮兵停火,步兵收网。”
孔捷将鬼头大刀向前猛地一挥,刀锋直指那片绝望的海滩,怒目圆睁地吼道。
“弟兄们,美国少爷们都冻成软脚虾了,给老子下去抓活猪。”
“杀。”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漫山遍野的志愿军战士从隐蔽的坑道和山腰处一跃而出。
他们全员穿着由大庆油田化纤材料和北平兵工厂联合赶制的、洁白温暖的高级极地鸭绒服。
这轻便且极度保暖的冬装,让志愿军战士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中如履平地。
他们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从高地冲向海滩。
志愿军战士们端着清一色的波波沙冲锋枪,迈着整齐的战术步伐,以散兵线迅速呈半包围结构,将整片仁川海滩严密围住。
密集的枪口焰在雪地中闪烁,将所有试图逃跑的死角全盘封锁。
一名冻得直哆嗦的美军上尉,看着逼近的志愿军,满脸不甘。
他用僵硬得几乎不听使唤手指,试图从枪套里拔出M1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