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回来了?”顾母听到动静,问了一声。
“嗯,妈,我有点累,先歇会儿。”顾晚意隔着门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接下来的半天,顾晚意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乱如麻。
她告诉自己应该相信陆烬,他昨天那么真诚,而且他也拒绝了,可一想到有别的姑娘被媒人领着去他家,那种属于自己的领地被侵犯的感觉,就让她难受得紧。
晚上吃饭时,她也显得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顾母看了她几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第二天,顾晚意一整天都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陆烬的地方。
放学后,她更是绕了最远的路回家,磨磨蹭蹭,直到天快黑了才走到村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那棵老槐树下站着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果然在等她。
顾晚意心一紧,下意识就想转身换个方向。
“晚意。”陆烬已经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眼底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解,“你为什么躲我?”
顾晚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说话。
心里酸涩得厉害,既想质问他,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更觉得委屈。
“是因为昨天有人说媒的事?”陆烬直接问道,语气肯定。
顾晚意猛地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带着赌气的成分:“是啊!陆同志现在可是香饽饽了--”
“刚摘了帽子,就有公社干事的女儿上门说亲,恭喜啊!”
她的话带着刺,陆烬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得顾晚意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我拒绝了。”他看着她,目光坦诚而专注,声音低沉有力:“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让媒人把人带走了。”
顾晚意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欲擒故纵?或者觉得条件还不够好?”
陆烬被她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眼底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纵容和宠溺。
他叹了口气,语气更加郑重:“顾晚意,你听清楚。”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容她挣脱。
暮色渐浓,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我陆烬这辈子,认定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变。”
他的话语如同最郑重的誓言,敲打在顾晚意的心上。
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之前所有的委屈、不安和猜忌,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你…...你就会说好听的…...”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见她哭了,陆烬顿时慌了神,他有些笨拙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那动作小心翼翼,带着珍视。
“别哭。”他声音沙哑,带着心疼:“我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我说的话有一句假话,那我这辈子不得好死。”陆烬沉声道,脸上的表情严肃:“晚意,我只喜欢你。”
他看着她湿润的睫毛,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微微嘟起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她、拥有她的冲动,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蔓延。
四周寂静无人,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握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
顾晚意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
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皂角味混合着淡淡的汗味,瞬间将她包裹。
她的脸颊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如同擂鼓。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手抵在他的胸口,却被他胸膛传来的灼热温度烫得指尖发麻,使不上力气。
“你,你放开...…”她的抗议声微弱得如同小猫呜咽,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怯。
陆烬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和淡淡的发香,满足地喟叹一声。
“不放。”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这辈子都不放。”
顾晚意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男性的气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