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几点了，咱们开个房间睡觉吧，我好累。”
周彤一改之前，语气温柔了许多。
“睡个屁，把我吵醒了你还想睡觉，走！”
他拉着周彤下了楼，不久便带她来到一家开在居民楼下的小食店。
“一绝！”墨一拍着胸脯说道。
“深夜食客，好有深意的名字。”
店里只有一两桌客人，都有些微醺了，招呼客人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见到两人后，老板娘笑呵呵迎了上来，很熟悉的问墨一道：“小墨，又带女朋友来吃饭？”
“大姐，说话有点水准嘛，什么叫又带女朋友？”
周彤瞟了身旁的墨一一眼，眼里都是嫌弃。
两人找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坐下，墨一抽出两支烟递给周彤。
“来一支？”
周彤有些无语，她白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哪里有人给孕妇抽烟的？”
墨一无所谓的将递过去的烟装回，自己点了一支。
“这是好东西，都是你们女人太矫情。”
周彤不想听他的那些歪理，因为无论她怎么说，墨一永远都能找到一些无头的理由来反驳她。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墨一眯着双眼，烟雾将他的脸映衬得很模糊。
“流了呗，你这鸟样能养得起？”
“真是你的。”
墨一听后呵呵一笑，但看见周彤脸上的认真，再回想刚刚的事情，他到嘴边的话还是忍着，最后咽了下去。
“也是，不管你认不认，我们都没办法养活他。”
本就安静的店里随着两人的话题变得越发压抑起来。
“来了！”
老板娘高声一呼，端着一盆诱人的麻辣烫送到二人面前。
墨一给周彤夹了一块鸡腿，他自己则是继续抽着手里剩下的半支烟。
“你不是要五万吗，怎么又把那两万块钱还回来了？”
面对墨一的询问，周彤好不容易亮起来的脸上又立刻暗沉了下去。
“我兄弟死了，要钱也没用了。”
“哦，也是。”
墨一点了点头表示她分析的在理。
突然周彤的泪就止不住流了起来，她吸溜着鼻涕，梨花带雨。
“他非得借高利贷，最后弄得命都丢了……”
“不学无术。”
墨一像捧哏一样附和着。
“我们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虽然他淘，但……毕竟是我亲弟弟……”
“听着是挺可怜。”
周彤擦去眼泪，看着墨一半天。
“墨一，我该怎么办？”
“报仇。”墨一用着他江湖的那一套给周彤说道。
周彤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手里的筷子不断翻滚着墨一夹来的鸡腿。
“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墨一终于动筷，雷厉风行就把一盆麻辣烫吃了一大半。
“那就先苟着，女人家报仇，一辈子都不晚。”
周彤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虽然道理是糙了点，但很在理。
老板娘端着一份果盘走来，她总是笑嘻嘻的样子。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乖乖，小子，好福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有说话。
“大姐，强买强卖？”
“送的，给这个乖乖。”
老板娘朝周彤笑了笑。
“谢谢你，姐。”
周彤情绪价值拉满，当着老板娘的面吃了一块，一副“惊讶”的样子。
她看着墨一，许久才开口：“过两天陪我一起去吧？”
“去哪儿？”
“医院。”
墨一若无其事点起一支烟。
“再说吧，可能我到时候有事。”
周彤有些生气，她没有将老板娘赋予的乖乖人设崩塌，而是凑近墨一耳边轻声细语说道：“送你儿子最后一程都推辞？”
墨一瞪大了双眼，不过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将周彤送走之后，他来到出租屋倒头就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他而言简直多余，他也不清楚为何会蹚这趟浑水。
……
到了约定这天，墨一刮了个胡子，换上一件他自以为很有男人气质的二流衬衫，外面再套一件流行外衣，在镜子边沉醉了许久。
一个电话打来，不是周彤，而是良哥。
“阿一，你做咩啊？”
“良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