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笼里热着昨天生日宴上剩下的包子。就在这时,电话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向暖赶紧接起电话,生怕吵醒丈夫和孩子。电话那头传来李姐焦急的声音:“暖暖,不好了!车间出事了!”
向暖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
“昨晚的值班老张说,凌晨三点多听到车间有动静,起来查看时发现有人翻墙进去了。”李姐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早上我们来上班,发现好几台机器被人破坏了!”
向暖握紧话筒,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来的路上。”李姐顿了顿,“更麻烦的是,被破坏的正好是准备今天交货的那批军装......”
向暖感觉一阵眩晕。这批军装是给即将参加演习的部队准备的,今天必须交付。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向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先给宋聿留了张字条,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向暖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往车间。一路上,她的心乱如麻。是谁干的?为什么要破坏机器?偏偏选在交货前夜?
车间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李姐看见向暖,立即迎上来:“警察在里面勘察现场。”
向暖走进车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三台最主要的缝纫机被人用钝器砸坏了关键部件,散落一地的零件和线头。更令人心痛的是,已经完成大半的军装被恶意剪破,布料上满是破洞。
“向女士,”负责勘察的王警官走过来,“从现场情况看,是有人故意破坏。你们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向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周总那张脸,但她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指认。
“我们做生意一向与人为善,应该没有......”
“警官!”一个年轻警察从车间角落走过来,手里拿着个东西,“在墙根下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个金属打火机,上面刻着“宏达制衣”的字样。
向暖的心沉了下去。宏达制衣,正是周总的公司。
王警官仔细端详着打火机:“这个宏达制衣,你们熟悉吗?”
向暖深吸一口气:“是我们行业里的一家公司,老板姓周。”
“好,我们会顺着这条线索调查。”王警官收起打火机,“在案子侦破前,建议你们加强安保措施。”
送走警察,向暖立即召集所有工人开会。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焦虑的面孔,“这批军装今天必须交货,否则会影响部队演习。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必须想办法。”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可是机器都坏了,怎么赶工啊?”
“我已经联系了设备租赁公司,他们答应尽快送几台机器过来。”向暖语气坚定,“在机器来之前,我们用手工完成能做的工序。今天加班,工资按三倍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工人们很快行动起来,能手工缝制的部分先做起来,能整理的布料先整理好。
上午十点,租赁的机器送到了。工人们立即投入工作,车间里重新响起熟悉的机器轰鸣声。
向暖也没闲着,她亲自上阵,和工人们一起赶工。裁剪、缝制、质检,每一个环节她都亲自把关。
中午时分,宋聿赶来了。看见妻子满头大汗地在机器前忙碌,他心疼地说:“怎么不告诉我?”
“你工作忙,不想让你分心。”向暖头也不抬地踩着缝纫机。
宋聿卷起袖子:“我来帮忙。”
“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
在宋聿的带动下,工人们干劲更足了。就连来送饭的赵政委爱人看见这一幕,也留下来帮忙打包。
“老宋啊,你这可是带头违反纪律啊。”赵政委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开玩笑地说。
宋聿头也不抬:“帮自己媳妇儿,算什么违反纪律?”
赵政委大笑,也加入了打包的队伍。
傍晚六点,最后一件军装终于完工。看着打包整齐的货物,工人们都松了口气。
向暖站起来,感觉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但她还是强打精神,对工人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今天辛苦各位了!”
工人们纷纷表示这是应该的。张师傅感慨地说:“向总,你平时对我们好,关键时刻我们当然要出力。”
送货的卡车准时来到车间门口。看着货物装车发走,向暖这才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宋聿扶住她:“回家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