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啊,你是学院重点培养的对象,就这么离开太可惜了。”
宋聿坐在政委对面,腰杆挺得笔直:“政委,我考虑得很清楚。这些年,我对得起这身军装,现在想多陪陪家人。”
政委叹了口气:“是因为这次被调查的事?”
“不全是。”宋聿目光平静,“人生不同阶段,总有不同的选择。”
与此同时,向暖的“暖·时光”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这天她正在店里整理新款设计图,门铃响起,进来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请问是向暖女士吗?”老太太衣着朴素,但气质不凡。
“我是。您需要什么帮助?”
老太太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我姓周,是周建明的母亲。”
向暖的心猛地一沉。周建明就是前不久被捕的周总。
“周阿姨,您这是......”
老太太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保存完好的老式缝纫工具:“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建明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作为母亲,我很惭愧。”
向暖请老人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建明他爸去世得早,我靠着这门手艺把他拉扯大。”老太太抚摸着那些工具,眼神悠远,“可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向暖沉默地听着。她能感受到一位母亲的心痛。
“这套工具,我想送给您。”老太太抬起头,眼中含泪,“就当是......替他赔个不是。”
向暖轻轻推回木盒:“周阿姨,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工具您留着,这是个念想。”
送走周老太太,向暖站在窗前久久不语。李姐走过来,轻声问:“没事吧?”
向暖摇摇头:“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晚上回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宋聿。他正在帮安安做复健,闻言动作顿了顿。
“你做得对。”他继续扶着女儿练习走路,“过错是他个人的,不该牵连家人。”
安安抬起头,好奇地问:“爸爸,什么是不得已?”
宋聿和向暖对视一眼,柔声解释:“就是明明不想,却不得不做的事。”
“就像我每天做复健吗?”安安眨着眼睛,“虽然很疼,但为了能再跳舞,我不得不坚持。”
宋聿摸摸女儿的头:“对,就是这样。”
转业手续办得很快。离开学院那天,宋聿把军装仔细熨烫平整,叠好收进衣柜。向暖站在门口,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舍不得?”她轻声问。
宋聿合上衣柜门,转身看她:“二十三年军旅生涯,够了。”
他语气平静,但向暖知道,这个决定并不轻松。
转业后的宋聿很快接到几个offer,都是知名企业的安保顾问职位,薪水可观。但他一一婉拒了。
“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事。”一天晚饭时,他突然说。
向暖给他盛了碗汤:“比如?”
“退役军人创业帮扶。”宋聿目光坚定,“很多战友转业后不适应社会生活,我想帮他们一把。”
这个想法得到了向暖的支持。她把自己经商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丈夫,还主动联系了一些商业资源。
就在宋聿的帮扶计划初见成效时,安安的腿伤复查结果却不理想。
“骨骼愈合很好,但肌肉神经受损比预想的严重。”医生指着X光片,“以后可能......不能再进行专业舞蹈训练了。”
安安愣在诊室里,小脸瞬间惨白。
回家的路上,她一言不发。直到走进家门,才突然开口:“爸爸,我是不是很没用?”
宋聿蹲下身,与女儿平视:“记得爸爸说过的话吗?有时候慢下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可是我不能跳舞了......”安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就换个方式继续热爱。”宋聿擦去女儿的泪水,“你可以编舞,可以教课,可以设计舞蹈服装。条条大路通罗马。”
这天晚上,宋聿翻出自己受伤时的复健笔记,重新制定了一套更适合安安的训练计划。向暖在一旁帮忙,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突然明白:他选择转业,不只是为了陪伴,更是为了在家人最需要的时候,能够全力以赴。
三个月后,宋聿的退役军人创业孵化基地正式挂牌。
开业典礼上,来了不少老战友。
看着这些曾经叱咤沙场的汉子们如今为生计奔波,宋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与此同时,安安在他的鼓励下,开始学习服装设计。
她把自己对舞蹈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