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懂事,主动承担了辅导弟弟识字、讲故事的任务。姐弟俩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当然,偶尔还是会有争吵,比如争夺电视遥控器,或者因为一块蛋糕的归属问题闹别扭。但每次吵完,不超过半小时,又会和好如初。
七月初,曦曦的幼儿园举行毕业典礼。小家伙作为“毕业生代表”之一,要上台发言。这可忙坏了一家人。
发言稿是向暖帮着写的,简单真挚。安安负责教弟弟认生字、纠正发音。曦曦练习得极其认真,吃饭时在背,洗澡时在背,连说梦话都是“亲爱的老师,亲爱的小朋友...”
典礼当天,曦曦穿着白衬衫、背带裤,系着红色领结,帅气十足。轮到他们班上台时,孩子们排着队,在老师钢琴的伴奏下,唱起了《毕业歌》。
唱完歌,是代表发言。曦曦是第二个。他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家长,突然紧张起来,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台下的向暖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坐在第一排的安安,悄悄对弟弟竖起了大拇指,用口型说:“加油!”
曦曦看到了姐姐的鼓励,深吸一口气,奶声奶气却流畅地开始了:“亲爱的老师,亲爱的小朋友,亲爱的爸爸妈妈...三年前,我们还是小宝宝,哭着不肯来幼儿园...”
他完整地背下了发言稿,最后还即兴加了一句:“我长大了要当解放军,保卫国家!谢谢大家!”说完,郑重地敬了个礼。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笑声。向暖看着台上那个自信满满的小儿子,眼眶湿润了。时间过得真快,那个需要时刻抱在怀里的小婴儿,马上就要成为小学生了。
宋聿虽然没能亲临现场,但通过向暖发去的视频看到了儿子的精彩表现。晚上视频时,他毫不吝啬地表扬了曦曦:“表现很好,像个真正的军人,沉着冷静!”
暑假在平静而充实中度过。安安按时完成了暑假作业,还预习了部分初一课程。曦曦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和几十个常用汉字,数学也掌握了二十以内的加减法。
七月底,宋聿结束驻训回家。他黑了不少,也瘦了些,但精神矍铄。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扑上去,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他给向暖带了一束在山里采的野花,虽然有些蔫了,却别有一番风情;给安安带了一块形状奇特的矿石,“像不像你课本里说的水晶?”;给曦曦带了一个用子弹壳做的小坦克,手工精细,栩栩如生。
礼物不贵重,却满载着心意。那束野花被向暖细心养在花瓶里,直到完全干枯也舍不得扔。
八月初,宋建邦和周蕙文来家里小住。爷爷带来了新钓竿,prose教安安钓鱼;奶奶则大展身手,天天变着花样做家乡菜,把全家人都喂胖了一圈。
晚饭后,一家人常在院子里纳凉。宋建邦和宋聿下象棋,安安和曦曦在旁边观战,虽然看不太懂,却为每一次“吃子”欢呼雀跃。向暖和周蕙文则一边剥着毛豆,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夏夜的星空格外璀璨,蝉鸣阵阵,微风送来茉莉的清香。这种平淡温馨的时刻,构成了生活最坚实的底色。
八月下旬,开学进入倒计时。安安的新书包、文具、校服都已备齐。曦曦也对小学生活充满期待,把自己的新书包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开学前夜,向暖给孩子们的房间都换了新床单。安安的是淡紫色,印着星星月亮;曦曦的是军绿色,印着小小的坦克和飞机。
“妈妈,”临睡前,安安跑到父母房间,有些不安地问,“中学生,是不是就不能看动画片、玩洋娃娃了?”
向暖笑了:“谁说的?妈妈办公室里还有同事偷偷看动画片呢。学习是重要,但快乐童年更重要。该玩的时候尽情玩,该学的时候认真学,把握好度就行。”
这个回答让安安安心了许多。
另一边,曦曦抱着他的小军被,问宋聿:“爸爸,小学老师,会不会很凶?”
“老师就像班长,”宋聿用儿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严格要求是为了你们好。遵守纪律,认真学习,就是好兵,老师就会喜欢你。”
夜深了,两个孩子终于带着对明天的期待进入梦乡。
宋聿和向暖站在客厅窗前,看着窗外静谧的夜色。大院里,家家户户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又是一年开学季。”向暖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是啊。”宋聿揽住妻子的肩,“有时候希望他们慢点长大,有时候又期待他们展翅高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