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吴嫂子和另外两位新来的嫂子。
当大家拿到比平时工钱厚实得多的信封时,激动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刘嫂子捏着钱,眼圈泛红:“小暖,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了这笔钱,今年能过个宽绰年了!”张嫂子也腼腆地笑着,自信了不少。林嫂子和吴嫂子更是感慨万千,她们亲眼看着小店从无到有,从风雨飘摇到站稳脚跟,感觉自己的人生价值也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实现。
晚上,向暖把属于她和宋聿的那份收入仔细收好,然后拿出一个崭新的存折,上面是她这几个月来攒下的积蓄。虽然数额还不算巨大,但每一分钱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智慧。
她靠在宋聿肩头,看着窗外的繁星,轻声说:“老公,有时候想想,真像做梦一样。从在家里接点零活,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店,还能带着几位嫂子一起挣钱养家。”
宋聿揽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是你自己争气。这条路,你走得很稳。”
“要不是你一直支持我,给我出主意,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向暖由衷地说,那次被砸摊子后宋聿的分析和引导,至今让她受益无穷。
“夫妻本就是一体的。”宋聿顿了顿,说,“过年我休假,带你和安安回趟老家看看吧。你也好久没回去了,正好把咱们开店的事,跟爸妈说说。”
向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回老家,意味着要向父母、向老家的亲朋展示她如今的生活。这不仅仅是一次探亲,更是对她选择道路的一种无声的肯定。她用力点点头:“好!”
腊月的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给军区大院平添了几分萧瑟,但“暖聿服装加工店”里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年底是服装生意的旺季,定制新衣的、单位搞活动做演出服的订单络绎不绝。向暖带着林嫂子、吴嫂子、刘嫂子和张嫂子五人,几乎是连轴转,缝纫机的哒哒声从清晨一直响到深夜。
虽然忙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充实和喜悦。尤其是拿到那份丰厚的年终分红后,大家的干劲儿更足了。向暖合理安排分工,林嫂子负责裁剪和关键工序把控,吴嫂子专攻精细手工,刘嫂子和张嫂子手脚麻利,负责大量的缝制工作,向暖自己则统筹全局,负责设计、接单、采购和财务。小店运作得井井有条,效率惊人。
宋聿休年假的通知下来了,就在腊月二十。向暖提前好些天就开始准备回乡的礼物。她给公婆扯了厚实保暖的毛料子,准备亲手给他们做一身新衣;给宋聿的弟妹们买了时兴的围巾和文具;又特意给老家关系近的亲戚都备了份点心糖果。她还悄悄用店里最好的红色缎面料,给宋安安做了一身非常喜庆的拜年服,小家伙试穿时美得在镜子前转圈圈。
临行前,向暖把店里的事情郑重托付给林嫂子。林嫂子如今是店里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业务熟练,为人稳重可靠。向暖把未完成的订单进度、重要的客户联系方式都一一交代清楚。
“林姐,这几天就辛苦你了。有啥急事就往我公公婆婆家打电话,号码我写给你了。”向暖拉着林嫂子的手嘱咐道。
“放心吧,小暖!保证出不了岔子!你就安心跟宋科长回北京过年,好好歇歇,见见家里人!”林嫂子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理解和祝福。她们都清楚,这次去北京公婆家,对向暖意义非凡。
腊月二十一大早,宋聿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更显英气逼人。他一手抱着穿得圆滚滚、兴奋不已的宋安安,一手提着最大的行李包。向暖也收拾得利落大方,穿着自己做的墨蓝色呢子大衣,围着她设计的最新款格子羊毛围巾,脸上带着些许紧张,更多的是期待。一家三口登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从驻地周边的风貌逐渐接近首都的轮廓。向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她知道,宋聿的父母都是退役军人,待遇好,住在部队干休所或单位分配的房子,见识和层次都比她老家的亲人要高。虽然之前通信和偶尔的通话中,公婆对她都还算和气,但这次是她开店后第一次以“个体户”老板的身份回去,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不知道公婆和北京的其他亲戚会怎么看待她这份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