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笑着回答:“不是买的,我自己瞎改的。”
“你自己做的?哎呀,你手可真巧!”
“是啊,听说你还会做很多小东西呢!”
其他几位家属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表示羡慕。
向暖心中一动,趁机笑着说:“这没什么,熟能生巧嘛。其实咱们院里手巧的嫂子多着呢!像林嫂子,踩缝纫机是一把好手!还有吴嫂子,苏绣绣得那叫一个漂亮!我那儿还有点新到的碎布头,挺好看的,扔了可惜,各位嫂子要是不嫌弃,明天可以到我那儿拿点回去,给孩子做个小沙包、小肚兜什么的,咱们可以一起琢磨琢磨。”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既能拿到免费的好布头,还能跟手艺好的向暖她们学学,又能聚在一起聊聊天,这对于很多闲暇时间较多的家属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真的啊?那太好了!”
“我明天一定去!”
“向暖你可真热心!”
第二天,果然有好几位家属如约而来。向暖的小家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她拿出准备好的布头和大家分享,林嫂子和吴嫂子也在一旁帮忙指导。
大家互相交流着技巧,讨论着样式,欢声笑语不断。
原本有些冷清的筒子楼走廊,因为向暖家的热闹,也仿佛变得温暖起来。
越来越多原本陌生的面孔,因为“手艺”这个共同话题,开始有了交集,变得熟悉。
宋聿下班回来,看到家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型手工交流站,几位家属正围着他妻子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去厨房倒了茶水,给每位客人都送上一杯。
他的举动自然体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持,让来的家属们倍感尊重和温暖,对向暖更是羡慕不已。
就这样,向暖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快速地融入了新的环境,不仅找到了自己的事业方向,更如同一个温暖的核心,将周围原本疏离的邻居们悄然凝聚起来。
夜色渐深,送走最后一位意犹未尽的邻居,家里恢复了安静。小宋安早已在爸爸怀里酣然入睡。
向暖虽然有些疲惫,脸上却洋溢着满足和快乐的光彩。
宋聿看着她,低声问:“累不累?”
向暖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累!老公,你看,大家其实都挺好的,只是缺个由头聚在一起。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宋聿应了一声,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眼神柔和。
向暖的“家庭作坊”名气越来越响,订单已经多到她、林嫂子和吴嫂子三人加班加点也忙不过来的程度。
幼儿园的演出服、机关单位的定制窗帘、甚至还有隔壁军事院校找过来定做一批礼仪队的礼服……活儿好,信誉佳,交期准,让她的口碑在有限的圈子里树立了起来。
工作台上堆满了布料和半成品,屋里整天回荡着缝纫机的哒哒声和三个女人讨论活计的低语声。
小宋安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常常自己坐在一旁,有模有样地拿着碎布头学着妈妈的样子“缝缝补补”。
收入也明显增加了。
向暖每次都坚持和林嫂子、吴嫂子明算账,工钱给得及时又公道。
看着她们拿到钱时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越来越自信的神情,向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首先是地方不够用了。
小小的两居室,客厅兼作了工作间和仓库,堆满了布料和成品,几乎无处下脚,严重影响了日常生活。
其次是精力有限。大量的订单意味着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照顾孩子和家务难免被挤压,虽然宋聿毫无怨言地分担了更多,但向暖还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最关键的是,这种“接私活”的状态,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虽然目前还没人说什么,但向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尤其是在师部这样纪律严明的地方。
这天晚上,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送走了同样疲惫却干劲十足的林嫂子和吴嫂子,向暖看着满屋的狼藉,揉着酸痛的腰,对正在拖地的宋聿说:“老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活儿越来越多,家里都快成仓库了。而且……总觉得有点不保险。”
宋聿停下动作,直起身看着她:“你怎么想?”
向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忐忑与兴奋的光芒,她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我想干脆注册个个体工商户!就做服装加工!租个小门面,正儿八经地干!”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宋聿。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部队大院,“个体户”这个词还带着些许争议和不确定性,很多人还是觉得“铁饭碗”最保险。
宋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