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
一下午的时间,崭新的冰箱、洗衣机、木床和沙发就被陆续送到了林雅芝家的小院。
林雅芝看着工人们忙进忙出,把旧家具抬出去,新家具搬进来,整个人都懵了,手足无措地拉着向暖:“暖暖,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快退回去!妈用不着!”
“妈,这是小聿和我的一点心意。”向暖拉着母亲的手,柔声说,“您看您那旧床,睡得多不舒服,腰疼就是它闹的。冰箱也该换了,不然东西都放坏了。洗衣机有新的,您以后洗衣服就不用那么累了。”
林雅芝看着女婿沉默却坚定的眼神,看着女儿心疼又孝顺的目光,再看看外孙女懵懂可爱的笑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不是心疼钱,她是感动,是欣慰。
女儿嫁对了人,女婿知道疼人、孝顺,她这些年受的苦,仿佛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好……好……妈知道你们孝顺……就是太破费了……”她抹着眼泪,哽咽着说。
“妈,您辛苦了大半辈子,该享享福了。”向暖替母亲擦掉眼泪。
宋聿则已经动手,和工人们一起,帮着把新床安装好,铺上带来的新被褥。
又把冰箱洗衣机调试好。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进焕然一新的小屋。
新冰箱嗡嗡地开始工作,新床看起来就舒服,新沙发柔软惬意。
林雅芝坐在新沙发上,摸着光滑的扶手,看着在屋里好奇探索的小外孙女,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舒心而幸福的笑容。
向暖在厨房用新锅做着晚饭,宋聿则在院子里修理那扇有些晃动的院门。
晚饭是向暖用带来的新鲜食材做的,简单却温馨。
林雅芝吃着女儿做的饭菜,看着屋里崭新的家具,听着外孙女咿咿呀呀的童言童语,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饭后,宋聿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清洗。
向暖则陪着母亲说话,细细地问她日常起居,叮嘱她如何使用新家电,一定要注意安全。
“妈,这洗衣机甩干的时候声音有点大,是正常的,您别怕。”
“冰箱里的东西别塞太满,冷气循环才好。”
“腰不舒服就多坐坐这个沙发,别老硬撑着干活。”
林雅芝一一应着,拉着女儿的手,眼圈又有点红:“妈都知道……暖暖,小聿是个好孩子,话不多,可心里什么都明白,对你也好,对妈也孝顺……你跟着他,妈放心。”
向暖心里又暖又酸,用力点头:“嗯,我知道,妈。您就放心吧,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等安安再大点,我就常带她回来看您,或者接您去我们那儿住段时间。”
夜色渐深,小宋安开始揉眼睛,哼哼唧唧地往妈妈怀里钻,显然是困了。
林雅芝虽然不舍,还是连忙说:“孩子困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床都铺好了,都是新拆洗的被褥。”
新床宽大结实,棕垫厚实,躺上去果然十分舒适。
向暖把女儿放在中间,轻轻拍着她哼歌。
宋聿检查了门窗,又看了看新冰箱运行是否正常,这才洗漱上床。
小宋安很快就在妈妈轻柔的歌声和爸爸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黑暗中,向暖侧身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又越过女儿看向身边男人模糊的轮廓,轻声说:“老公,谢谢你。”
她知道,今天这一切,若不是他果断拍板、慷慨解囊,以她自己的性子,可能只会心疼钱,最多给母亲买点吃的穿的,绝不会想到也舍不得换掉这些大件。
是他,用最实际的方式,改善了母亲的生活质量。
宋聿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越过女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睡吧。”
简单两个字,却包含了一切。向暖反手握住他温热粗糙的大手,心里踏实而满足,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家三口又陪了林雅芝一上午。
向暖帮着母亲把旧物归置整理,宋聿则把院子里里外外又检查修葺了一遍,该加固的加固,该修补的修补,还把水缸挑满了水。
午饭过后,尽管林雅芝万分不舍,也知道女儿女婿有自己的工作生活,不得不送他们到巷子口。
“妈,您快回去吧,外面风大。”向暖抱着女儿,红着眼圈叮嘱,“自己一个人一定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缺什么少什么也别舍不得买!”
“哎,哎,妈知道,你们放心吧。”林雅芝抹着眼泪,又忍不住亲了亲小外孙女的脸蛋,“安安,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下次再来看姥姥……”
小宋安似乎也感受到离别的气氛,瘪着小嘴,要哭不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