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聿回来,向暖立刻把这事告诉了他,急得眼圈都红了:“老公,怎么办?我妈她肯定扛不住的!那一家子就是吸血鬼!”
宋聿听完,脸色沉静,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放下公文包,接过哭唧唧的女儿安抚着,语气沉稳:“别急。我明天一早给那边街道办和派出所打个电话。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应该知道轻重。”
他看向向暖:“你明天再给妈打个电话,态度强硬点,告诉她,一分钱不许给。如果那边再骚扰,直接报警,或者立刻给我们打电话。让她来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他的安排冷静而有条理,瞬间给了向暖主心骨。她用力点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打!”
第二天,向暖一大早就给母亲打了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把宋聿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并且再三强调,如果她敢偷偷给钱,以后就再也不管她了。
林雅芝被女儿从未有过的严厉态度镇住了,连连保证绝对不会给钱。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向暖每天都会给母亲打个电话,确认她的安全。
林雅芝的声音也渐渐平稳下来,说那一家子后来没再上门,大概是知道讨不到好了。
一场风波,似乎再次被宋聿无声地化解了。
冬去春来,院子里的积雪渐渐融化,露出底下嫩绿的草芽。
裁剪班重新开课了,而且因为上次服务社任务完成得出色,营里又给了新的任务,规模比上次还大。
向暖变得更加忙碌,却也更加充实自信。
夕阳下,她牵着已经能踉跄走几步的女儿,在院子里看刚刚绽放的迎春花。
宋聿下班回来,站在门口,看着夕阳为妻女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小宋安看到爸爸,立刻松开妈妈的手,摇摇晃晃地朝他奔去,嘴里含糊地喊着:“爸……爸……”
宋聿冷硬的眉眼瞬间融化,他蹲下身,张开手臂,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炮弹。
向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裁剪班复工后,比年前更加红火。有了服务社的成功案例,不仅营里内部的订单多了起来,甚至附近其他单位的家属院也听说了名声,慕名找来一些零散的活儿。
向暖忙得像个旋转的陀螺,但她乐此不疲。
她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白天在培训班教学、管理、对接订单,晚上回家还要画新图样、核算工料,常常熬到深夜。
小宋安大部分时间被托付给隔壁一位信得过的退休老教师家属照看,向暖支付一些费用,下班后再急匆匆地去接。
宋聿将她的辛苦看在眼里。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默默支持。
他包揽了几乎全部的家务,做饭、打扫、洗衣服,甚至学会了给女儿扎可爱的小辫子。
他每天准时去接孩子,然后回家做好晚饭,等向暖回来。
如果向暖加班太晚,他会直接把饭菜送到活动室去。
这天晚上,向暖又是快八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小宋安正坐在铺着地毯的客厅里,专心地啃着一个磨牙饼干,看到妈妈,立刻张开沾满饼干屑的小手,咿呀叫着要抱抱。
“宝贝乖,妈妈身上凉,先让爸爸抱。”
向暖柔声说着,脱掉外套,洗了手,才从宋聿怀里接过女儿,用力亲了亲她奶香的小脸蛋。
宋聿盛了一碗鸡汤放到桌上:“先喝点汤暖暖。”
汤熬得金黄清亮,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一看就是花了功夫的。
向暖心里一暖,抱着孩子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汤汁下肚,驱散了满身的疲惫。
“今天顺利吗?”宋聿坐在对面,一边喂女儿吃一点点蛋黄,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挺好的!”向暖眼睛亮起来,“又接了两个单位的窗帘订单,量不小呢!就是有点担心人手不够,大家最近都挺累的。”
“量力而行。”宋聿提醒道,“不要贪多嚼不烂。”
“知道啦,”向暖笑着应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公,王主任今天找我,说上面好像有意向,想把我们这种家属互助的形式稍微正规化一点,纳入服务社的一个下属部门,这样以后接活儿、结算都更方便,也算给嫂子们一个更稳定的保障。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