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门,对着民警和那两位帮忙的年轻人连声道谢。
“阿姨您别客气,我们是宋营长安排的。”一位年轻人低声道,“这几天我们会在附近,有事您随时招呼。”
民警也安慰了林雅芝几句,留下联系方式后才离开。
送走他们,林雅芝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依旧很快,但这一次,除了后怕,更多的是感动和欣慰。
她没想到女婿行动这么快,安排得如此周到稳妥。
她拿起电话,给宋聿发了条信息:“小聿,人走了,警察和他们安排的人都来了,我没事,谢谢你们。”
宋聿几乎是立刻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他放下电话,看向正在婴儿床旁低头看着女儿睡觉的向暖。
她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轻声问:“是我妈那边……没事了吧?”
宋聿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平静无波:“嗯,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妈没事。”
向暖靠进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肯定又是奶奶和叔叔他们……我妈一个人太不容易了。”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老公,谢谢你。”
她知道,一定是他在背后做了什么,才能这么快平息事情。
宋聿低头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别瞎想,月子里不能哭。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如承诺。
向暖用力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膛,汲取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宋聿没有再提,向暖也没有再问,但她能感觉到,宋聿似乎更忙了一些,电话偶尔会多几个,有时会在书房待得晚一点。
但她并不担心,她知道,他一定是在用他的方式,彻底解决后患,保护着这个家所有的成员。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宋聿从营部回来,神色如常。
吃过晚饭,哄睡了孩子,他状似随意地对向暖说:“妈那边,以后应该会清静很多。”
向暖正在叠小衣服的手顿了顿,看向他。
宋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事:“向强工作的厂子效益不好,他本身表现也差,被辞退了。他之前参与赌博欠了些债,债主最近找得比较勤。你奶奶老家那边,街道和老年办的人上门做了几次工作,强调了赡养老人是子女义务,但干涉他人财产、威胁恐吓是违法行为。他们最近,应该没精力再去骚扰妈了。”
向暖愣住了。
她没想到宋聿的动作这么快,这么……有效。
他没有动用任何激烈的手段,甚至可能都没有亲自出面,只是精准地找到了那一家子的痛处和软肋。
向强的工作和债务,张婆子最在意的面子和社会评价。
一番敲打和制约下来,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这确实是他一贯的风格,冷静,高效,直击要害。
向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母亲终于能安宁的欣慰,也有对那一家子咎由自取的唏嘘,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沉如海的爱意与感激。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把所有风雨挡在外面,为她撑起一片永远晴朗温暖的天空。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撒娇:“老公……你怎么这么好……”
宋聿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傻话。”
向暖在他背后蹭了蹭,软软地要求:“那你要一直这么好,一直这么护着我和宝宝,还有我妈。”
“嗯。”
向暖的脸颊紧贴着宋聿宽阔而坚实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像只依赖主人的猫咪,又在他背上依赖地蹭了蹭,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老公……”
“嗯?”
宋聿低低应了一声,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温热而粗糙,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却在此刻轻柔得不可思议。
“没事,”向暖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弯起甜蜜的弧度,“就想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