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手臂,将这个小机灵鬼紧紧搂在怀里。
“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许自己硬扛,要告诉我。”他命令道,语气却软得不像话。
“知道啦!”向暖拖长了声音撒娇,“我的‘镇山石’最可靠了!以后谁再敢胡说,我就放我们家宋营长!”
宋聿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忍不住低头吻住她那总能说出让他心软又心热的话的唇。
夏末秋初,天气说变就变。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午后天色便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院里的树梢,闷雷在云层里滚过,预示着即将有一场不小的雷阵雨。
向暖正和王秀娟在互助小组的仓库里清点这个月的玻璃瓶损耗,听到雷声,她直起身,揉了揉后腰:“王姐,看样子要下大雨了,咱们今天早点收拾了吧?免得待会儿大家淋雨。”
“可不是嘛,”王秀娟探头看看天色,“这雨小不了。行,我把这点数记完就走。”
两人加快速度,刚把最后几个空瓶归置好,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就连成了雨幕,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风裹挟着雨丝,从仓库的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土腥气和凉意。
“哎呀,这雨可真大!”王秀娟赶紧把门关严实了些,“小暖,你等雨小点儿再回去吧?你这身子可不能淋雨。”
向暖点点头,她看着窗外被风雨吹打得剧烈摇晃的树木,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宋聿带伞了没有。”
“嗨,宋营长他们糙老爷们,还在乎这点雨?说不定正带着兵在雨里跑操呢!”王秀娟笑道。
两人说笑了几句,看着雨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便坐下来一边听着雨声,一边核对着手里的单据。
忽然,一阵极其微弱,几乎被风雨声完全掩盖的“咪呜……咪呜……”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向暖最先停下笔,侧耳细听:“王姐,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王秀娟也凝神听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除了雨声就是风声。”
但那细弱可怜的叫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了些,像是某种幼崽的哀鸣,带着无助和惊恐。
“好像是小猫叫?”
向暖站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到仓库最里面堆放着杂物的角落。
声音似乎是从墙根通风口那边传来的。
王秀娟也跟了过来,听了听:“哎哟,还真是!像是奶猫的声音。这大雨天的,怎么会有小猫崽在这儿?”
仓库的这个角落堆了些暂时不用的旧桌椅,通风口外面是一丛茂密的冬青树。
向暖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点障碍物,靠近通风口的铁栅栏,那“咪呜咪呜”的叫声更加清晰了,还不止一个声音。
她蹲下身,努力透过栅栏缝隙往外看。
外面冬青树丛的根部,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几只湿漉漉,毛都粘在一起,看起来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小猫崽正挤作一团,冷得瑟瑟发抖,微弱地叫着。
它们身边并没有大猫的踪影,也不知道是被风雨困住了,还是被猫妈妈遗弃了。
“天哪!真的是一窝小猫!太可怜了,全都淋湿了!”
向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本就心软,又怀着孩子,更是见不得这种幼小生命受罪的情景。
“哎,怕是活不成了。”王秀娟叹了口气,“这么小,又淋了雨,猫妈妈也不在……”
向暖却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难得的坚决:“不行,得把它们弄进来,不然肯定会冻死饿死的!”
她说着就要去找工具撬通风口的栅栏。
“哎哟我的小祖宗!”王秀娟赶紧拦住她,“你可不能动手!这弯腰撅腚的,万一闪着怎么办?再说那栅栏锈住了,不好弄!而且谁知道它们有没有跳蚤病菌啊?”
“可是……”向暖看着那几只微弱叫着的小东西,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死掉啊……”
正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一股风雨卷了进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宋聿。
他撑着一把军用大黑伞,裤腿和肩头还是被打湿了不少,显然是特意过来接向暖的。
“雨这么大,就知道你没带伞。”
宋聿收了伞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向暖蹲在角落,眼圈红红的,王秀娟正一脸为难地拦着她。
“怎么回事?”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步走过去。
“老公!”向暖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抓住他的胳膊,指着通风口,“外面有一窝被雨淋湿的小猫崽,快不行了!我们得救救它们!”
宋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听到了那微弱的叫声。
他蹲下身看了看栅栏外那窝瑟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