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娟了,她说了些难听话……我一生气,就跟她争了几句……”
她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金豆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宋聿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听到李文娟那些刻薄的话和向暖被气得肚子不舒服时,眼神冷得几乎能冻死人!
“她敢这么跟你说话?!”
宋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骇人的寒意。
他搂紧向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别怕,没事了,我先带你回家休息。”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家里走去,动作却极尽轻柔。
回到家,宋聿小心翼翼地把向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赶紧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
“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大手紧张地覆在她的小腹上,虽然隔着一层被子,却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的动静。
看着他这副紧张担忧、如临大敌的模样,再对比刚才在李文娟面前的强硬,向暖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摇摇头,拉住他的手,软软地说:“不用去医院,就是刚才有点气着了,现在好多了……你别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宋聿的语气又忍不住冲了起来,带着后怕和怒气,“跟你说了多少次别一个人出去!为什么不听话?!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他越想越气,气她不听话,更气那个李文娟!居然敢趁他不在,跑来欺负他怀孕的媳妇!
向暖自知理亏,也不反驳,只是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声抽噎着:“我知道错了嘛……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乱跑了……我就是想着很近……”
她这副可怜又乖巧认错的样子,让宋聿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奈。
他叹了口气,伸手抹去她的眼泪,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严肃:“没有下次了,听见没?以后想去哪儿,等我回来陪你去,或者叫上王姐她们一起,绝对不准再一个人行动!”
“听见啦……”向暖乖乖点头,趁机提出要求,“那……那你也不准去找李文娟的麻烦,好不好?我已经跟她吵赢了……”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宋聿因为这种事影响工作和声誉。
宋聿抿紧了唇,眼神冰冷,没有答应。
他的媳妇,他放在心尖尖上疼都来不及,竟然被人这么欺负到头上,还差点动了胎气!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但他看着向暖担忧的眼神,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明确表态。
他替她掖好被角,柔声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向暖确实有些累了,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孕期的疲惫感袭来。
她握着他的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等向暖睡着,呼吸变得均匀平稳后,宋聿轻轻抽出手,给她关好房门。
走到客厅,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厉色取代。
他拿起桌上的军用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宋聿。”他的声音冷硬如铁,“给我接通讯连,找他们连长。”
“关于他们连排长李文娟同志的思想作风问题,我认为有必要严肃彻查一下。对,涉及无故辱骂军属,情节恶劣,险些造成严重后果……”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意。
他的人,谁都不能动。
动了,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向暖说的“不找麻烦”?
宋营长表示,这只是正常的纪律审查程序而已,和他个人的“麻烦”毫无关系。
嗯,毫无关系。
宋聿那通电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关于通讯连排长李文娟因思想作风问题被内部审查、暂停部分工作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营区里悄悄传开了。
虽然具体细节外人不得而知,但结合前一天服务社门口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明眼人多少都能猜到些缘由。
一时间,家属院里议论纷纷。
有拍手称快的,觉得李文娟心气高、说话冲,早就该有人治治她。
也有私下觉得向暖小题大做、仗着怀孕和宋聿的宠爱太过娇气的。
但更多的,是对宋聿那毫不掩饰的护短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惹谁都别惹宋阎王他家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