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结束,人群散去。
宋聿这才彻底转过身,面对向暖。
他看着她还有些发白的小脸,和微微泛红的眼圈,心里那股火气又蹭蹭往上冒,但这次是对着她的。
“向暖!”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又沉又硬,“谁让你冲上去的?啊?那是你该管的事吗?万一我没及时赶到,那一巴掌落下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那混蛋手有多重?!”
他越想越后怕,语气不由得越来越冲,带着训斥的味道。
若是以前,向暖早就被他这凶巴巴的样子吓得缩起来或者冷脸相对了。
可现在,她深知这男人就是纸老虎,嘴硬心软到了极点。
她非但没怕,反而嘴巴一瘪,金豆子说掉就掉,委委屈屈地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凶我……我都吓死了!你还凶我呜呜……那个人太可恶了嘛!他那样打他媳妇,我看着难受,就想也没想……”
温香软玉主动投怀送抱,带着哽咽的控诉和细微的颤抖,瞬间就把宋聿一肚子的火气和教训都给哭没了。
他身体僵硬地被她抱着,两只手抬起来,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最终只能笨拙地、轻轻地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上。
“你……”他喉咙发干,那些训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无奈和心疼,“我不是凶你。我是……我是担心你!你那么小一只,冲上去不是吃亏吗?”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
“我知道错了嘛……”向暖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可爱,“下次、下次我一定先看看你在不在旁边再上去……”
这叫什么认错?这分明是撒娇!
宋聿被她这话噎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余怒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种被她吃得死死的认命感。
他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帕,动作有些粗鲁却尽量轻柔地给她擦眼泪,语气硬邦邦的,内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还敢有下次?以后遇到这种事,躲远点,回来告诉我,我去处理,听见没?”
“听见啦。”向暖乖乖点头,趁机提出要求,“那、那你以后来接我买菜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宋聿:“……”他还能说什么?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算是答应了。
看着她破涕为笑,眼角还带着泪花的样子,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快速印下一个吻。
吻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向暖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害羞地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心里却甜得像喝了蜜。
宋聿耳根也红了,故作镇定地干咳两声,揽着她的肩膀:“走了,回家。”
他一手拎起她刚才买的菜和掉在地上的饭盒,一手紧紧揽着她,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穿过市场的人群,往家走去。
经过这么一闹,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又无形中贴近了许多。
那种依赖与被依赖,保护与被保护的感觉,让某种暧昧甜蜜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某些人的眼里。
不远处,李文娟和一个女伴正好也来市场买东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宋聿如何天神下凡般保护向暖,如何紧张她,如何最后无奈又宠溺地搂着她离开……全都看在了眼里。
李文娟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的不甘和嫉妒。
原来,他不仅可以那么温柔,还可以那么紧张,那么保护一个人。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她?
女伴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文娟,你没事吧?那个就是宋营长媳妇啊?长得可真……怪不得宋营长那么紧张她。”
李文娟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走吧,没什么好买的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硬而落寞。
而另一边,宋聿搂着向暖回到家,关上门,立刻又板起脸,开始了新一轮的“安全教育”,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到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跑,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向暖也不反驳,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时不时软软地应一声“知道啦”、“都听老公的”。
或者在他语气太凶的时候,委屈地嘟囔一句“你又说教我”,立刻就能让宋营长的“训话”戛然而止,转为笨拙的安抚。
最后,这场“安全教育”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