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给你做衣服!”他脸色涨红,眼神躲闪,“自己去找家属院的裁缝做!不会做就学!”
向暖抱着怀里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布料,再看看男人那副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她抱着布料,微微歪头,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可是,我现在就想洗澡嘛……要不,我先借你的衣服穿一下?就一下下,好不好?”
借他的衣服穿?
宋聿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向暖穿着他宽大军衬的画面……空荡荡的衬衣下是纤细的身躯,下摆刚遮住……
“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戳破心思的气急败坏,“我的衣服你怎么能穿!像什么样子!”
向暖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凶我……我才刚来,你就凶我……我知道我以前不好,可我都道歉了呀……你不愿意就算了嘛……”
说着,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宋聿顿时慌了手脚。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向暖哭。
以前她哭,他只觉得烦躁,想用更强势的手段让她闭嘴。
可现在,她这委屈巴巴、梨花带雨的样子,哭得他心都揪起来了,只剩下手足无措。
“你……你别哭啊!”
他笨拙地上前一步,想给她擦眼泪,又不敢碰她,手抬到一半僵在半空,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软,带着罕见的慌乱.
“我、我不是凶你……我的意思是……我的衣服又大又硬,你穿着不舒服……我、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成衣!马上就去!”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不要!”
向暖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吸着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依赖.
“你别走……我害怕一个人在这里……我、我先用毛巾擦擦就好了……等你明天有空再去买,好不好?”
她这副全身心依赖他、仿佛他是她唯一依靠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宋聿那颗大男子主义的心。
所有的不安和怀疑,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抚平了。
他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和鼻子,像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兔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好。”他哑声答应,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心跳如擂鼓。
暧昧的气息在小小的宿舍里无声流淌,拉扯着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的线。
向暖知道,破冰非一日之功。
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松开了他的衣角,破涕为笑,声音依旧娇滴滴的:“那……你能不能先帮我打点热水呀?老公?”
最后那声“老公”,叫得又轻又软,像羽毛轻轻搔过宋聿的心尖。
宋聿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立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两个字在反复回荡。
老……公?
她叫他老公?
三年来,这是第一次。
那声轻软甜腻的“老公”,像一道细微却威力巨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宋聿所有的防御。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血液轰的一下全都涌向了头顶,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瞪着向暖,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她叫他什么?
老公?
这称呼从她那张总是吐出冰冷决绝话语的小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魔幻的不真实感,甜得发腻,却又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失控。
向暖被他这直勾勾的、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脸颊也飞起两抹红云。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捏着衣角,声音更小了些,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和撒娇的尾音:“……不可以叫吗?”
那模样,活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又怕被拒绝的小猫。
宋聿猛地回过神,几乎是狼狈地转开视线,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擂鼓,撞得他肋骨生疼。
他粗声粗气地,试图用凶悍来掩饰内心翻天覆地的悸动和不知所措:“乱、乱叫什么!谁让你这么叫的!”
然而,那沙哑紧绷的声线,却彻底出卖了他。
向暖心里那点怯意顿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带着酸涩的甜。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越是表现得凶悍强硬,内心往往越是慌乱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