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说,“贵妃说,皇后娘娘肚子里的,也是您的孩子,她无论如何,绝对不想害您的孩子!”
圣人微微展眉,而后轻声说:“白芷的性子我知道,她聪慧又温柔,哪里会做这么可怕的事?”
关怀素闻言,登时一愣,不解地抬头,脱口而出:“那陛下为何……”
结果却看到了圣人沉默又愤怒,又带着温柔和痛苦的表情。
那是个非常复杂的神情,以至于关怀素都不知如何说完接下来的话。
“我为何申斥白芷,禁足?”圣人看着关怀素,轻声说,“我不是为了惩罚她,最近宫里也要有大变故,我希望他们母子不要受影响。”
关怀素不明白圣人为何突然与她说这些,事实上她在今日之前,与圣人并不熟悉,至少没熟悉到君臣相得到能说后宫事情的地步。
“不必担心,朕与你说这些,是因为看得出,你是真的关心白芷。”圣人声音稍微沉下来,温声说,“白芷的父亲不在了,王寻在折子里把一切都说了,她父亲之死,与她那二嫂有关。她家里这些日子还有许多事情,你若是有空,多来陪陪她,这事儿,就当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关怀素闻言,立刻想起来,赵白芷的二嫂,那不就是婉淑么?
所以婉淑果然是下手毒杀赵金白的人!
关怀素心中震惊,面上却是恭敬应下来,便被圣人打发出宫了。
出宫之后,柳叶在外头等着,关怀素上了马车就问:“方才见到平安侯不曾?他瞧着可好?”
柳叶闻言立刻压低声音说:“姑娘,我正准备跟您说呢,侯爷出来便吐了一口血,瞧着吓人。”
又问:“今儿出啥事了?”
关怀素闻言,心急如焚,轻声叹了口气,疲惫地说:“一波接着一波的事情。”
说着把王寻刺杀先帝、被诛三族的事情说了,而后又把皇后落胎的事情一起说了,柳叶听了一路,震惊得无以言表。
她呐呐地说:“这才开年呢……”
说着已经到了公主府,关怀素到了地方,来福听到消息,立刻紧张地说:“姑娘来了太好了,快劝劝爷吧!他回来吐了三口血了!”
“柳叶,你去拿我的帖子,给公孙爷爷带个信,辛苦他老人家赶紧来一趟救命。”关怀素解开披风,交代完立刻进屋,一进去就看到周乐天倚在榻上,胸口是刺目的红。
“你这是做什么?!”关怀素进屋看到这一幕,眼睛发热,心疼又生气地说,“才好了一些,便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周乐天看她进门,原本像个木头一般人终于眼珠子能转动了,他看着关怀素,轻声呐呐地说:“我没办法,怀素,我没办法,我今儿想了一天了,怀素,你说……公主知道刘仁当年做的事情吗?”
关怀素心中一紧,登时明白了周乐天为何突然如此。
是啊,当年大长公主私下调查了许久,在查到事情与刘仁有关之后,立刻便压下此事。
那么,如果当初除了周乐天在大牢里的遭遇,大长公主知不知道这一切的开端是刘仁做的呢?
她是否知道关系着周乐天的名声与一切的那封奏折,是刘仁下令销毁了?
如果她知道,还是依旧命人把消息压下来……那难怪周乐天呕血了。
关怀素不敢细想,只抓着周乐天说:“乐天,你不要再想了,放宽心,现在马上要真相大白了!”
可是如何是劝得好的事情?
周乐天眼泪滚滚而下,又是“哇”地一口,竟又吐了一口血来!
关怀素心中大急,周乐天再这样下去,只怕等不到公孙爷爷来,就要伤到根本了!
正在关怀素着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声音,大喊:“乐天,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乐天!”
却是驸马散发赤脚奔跑进屋,眼里都是泪水。
驸马一进屋就搂住周乐天,眼泪长流,连声问:“是不是你那师傅又欺负你了?你才多大,怎么经得住一日四个时辰的操练?走、走!跟我去宫里,我带你去宫里,找太后做主!”
“父亲!”周乐天流着泪一开口,又是一口血出来。
关怀素急得要死,她知道驸马这是癔症犯了。
周乐天吐血,驸马还发病,她正不知如何办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有匆匆的脚步声和甲胄之声。
关怀素一回头,便看到大长公主带着几个护卫大步而来,一身甲胄,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腥气,似乎还能闻到边关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