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外头说：“召武安君即日回京，传覃将军即刻回宫见朕！”
犹豫一下，圣人冷声说：“革除五城兵马司石勇职位，着宋律即刻接手，务必做好换防和京师巡查。”
圣人这一串令下，竟然已经做出了严防之势，朝中一时风气骤紧。
事关狄夷，圣人显然对王相有了戒备之心。
关怀素和周乐天心中沉重，因为时间飞速过去，他们已经只剩几天的时间了。
而圣人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若是再不仔细查清楚，他们只怕也不好交代。更重要的是，这是周乐天这些年来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彻底被洗净冤屈的希望。
他没日没夜地熬着，也不肯休息，也想早些搞清楚当年发生的一切。
关怀素只能勉强劝他好歹天黑后回屋休息，她也是踏着月光才能到家，勉强洗漱休息一下，第二日鸡叫就赶紧继续去刑部蹲着。
就在这种时候，陈渠突然来消息了，这回他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带了一个人回来，一个关怀素十分熟悉的老熟人。
“姑娘，崔小娘说，她要亲自见您，和您细谈。”陈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着不要耽搁姑娘的大事，便自作主张带她来了。”
关怀素闻言，立刻说：“叫她进来吧。”
崔妙人被带进来的时候，关怀素第一眼看到她，便清晰感觉到——崔妙人老了。
若说原来在李家的崔妙人是年龄带来了风情万种，现在的崔妙人，是实打实的衰老。
她精心梳理，可是还是可以看到非常明显的白发，因为太多，根本无法掩盖。
而且她应当也是努力穿着得体，可是全身都是旧衣，还是素净的微微褪色的绸缎，都是早年间时兴的花色和料子。
“乡间简朴，我许久未曾在乎装扮了。”崔妙人见关怀素打量自己，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衫，捏着帕子说。
“你想见我，为什么？”关怀素如今又不是被困在后宅，不得不应付的时候，懒得与她打言语上的机锋，只冷声问。
崔妙人没想到她如此直接，顿了顿，轻声说：“我要你帮文哥儿谋个好前程！”
关怀素愣了一下，她好奇地说：“陈渠，我让你过去跟她说什么了？”
“回姑娘，小的跟崔小娘说得清清楚楚，当年她谋害关娘子之事，她是否受了李珺要求，而当时李珺是否受了某些人的指示。”陈渠恭敬地回答。
“那你跟她说了，她不说，李辰文就要完蛋了吗？”关怀素好奇地问。
“回姑娘，说了，说得清清楚楚，她还活着的事情透出去，李辰文换走大牢死囚，只怕功名都算了，性命都有碍。”陈渠继续躬身回答。
“那不就结了。”关怀素好奇地看着崔妙人，说，“崔妙人，你怎么还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判？”
崔妙人没想到关怀素真实的性子居然是这样的，这和她认识的、那个在后宅里也只能用计谋努力生存的关怀素完全不是一个人！
关怀素也理解了崔妙人的想法，她笑了笑，说：“叫崔小娘失望了，如今我是侍郎，得太皇太后与圣人吩咐，调查李珺背主谋逆之事……看你的表情，你还不知道？李珺如今下大狱了，已经被用刑了好几天，人已经差不多废了。”
崔妙人瞪大眼睛，到了这个时候真正地惊恐起来，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他、他可是四品大员！他可是中书舍人，是王相国的弟子，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难道不知道他为何与王相要好么？他把先帝有香疹的事情告诉王寻了，圣人这次出事，你以为是谁害的？”关怀素立刻盯着崔妙人，冷声说。
崔妙人瞳孔惊得差点凸出来，脱口而出：“他们害死了先帝？！”
而后崔妙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跌坐在地，死死捂住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果然知道。”关怀素终于把她诈了出来，笑了出来，她笑得十分开心，走过去低头俯视崔妙人，俯视这个欺压了自己姐姐一辈子、害死阿娘的女人。
关怀素低头，轻声说：“你本来可以好好配合我，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保住你儿子的。”
崔妙人抬头，关怀素慢条斯理对她说：“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儿子保不住了，你也跟着李家人一起去吧。”
说完，关怀素冷声吩咐外头：“去，把她捆起来，我亲自送她去刑部！”
崔妙人眼珠子狂转，知道大事不好，她不敢面对这一切，跳起来就想去撞柱子！
“啊！”下一瞬间，崔妙人痛呼着重重倒在地上，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别想在这里死。”关怀素上前一把卸掉她的下巴，崔妙人含糊地流泪，抓着关怀素的衣摆，含混地说：“求求、求求……”
关怀素拨开她的手，起身冷冷地说，“你既然进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