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赵白芷是在自己的宫里,关怀素进去之后请安,赵白芷亲自过来扶起,而后嗔怪地说:“姐姐到我这儿,和回家一般,何至于如此。”
“礼不可废。”关怀素笑笑,牵着赵白芷的手一起落座,才问,“圣人大好了,你也好了?”
“都好,医仙老人家十分厉害,连太皇太后身子都好了许多。”赵白芷微笑点头,而后侧头使了个眼色,老嬷嬷便带着宫女等人下去了。
“只是有些奇怪,医仙老人家之前说,本来陛下的身体已经叫闵太医调理得差不多,不知为何突然又被药冲撞了。”赵白芷低声皱眉说,“我这几日已经叫人梳理了陛下在太子府的饮食,实在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白芷妹妹的意思是?”关怀素听她这么说,有些担心,却也并无头绪。
“说起来不怕姐姐笑话,我这心里总担心,不会是殿下当时在宫里被人下了什么药吧?或是吃了什么不对劲的补药?”赵白芷笑了一下,而后摇摇头,说,“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心中紧张太过,才总是胡思乱想吧。”
关怀素闻言,也觉得不太可能,压低声音说:“宫里禁卫森严,先帝和圣人日常起居都记录在册,想给他们下药难如登天,许是吃了补药太杂,有什么冲撞了。”
“听姐姐这么说,我放心不少。”赵白芷闻言,也是松了口气,而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在这宫里自个儿胡思乱想,越想越是害怕,多亏姐姐与我说说话,叫我松快不少。”
关怀素闻言,心中知道宫里怕是有什么变动,便压低声音说:“圣人醒了之后,对皇后如何?”
当日赵白芷死命护着当今,皇后找了太后来找事儿,出事极其冲动又鲁莽,圣人若是讲道理,就该好好申斥皇后才是。
但是瞧着赵白芷这个样子,却好像不像。
果然赵白芷脸上露出微微的苦涩,强笑了一下,而后摇头,说:“圣人去看了几次皇后,叫她只管养着身体,又赏赐了许多。”
关怀素闻言,心道果然如此,到底是有了皇嗣,这未来还是嫡子,圣人心中果然是看重。
又心中觉得没意思,咬牙轻声说:“我在朝堂上听圣人还是很护着你和大皇子的。”
说着把前朝的争论说了,赵白芷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愤怒,咬牙说:“马中丞乃是王相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既然拉着我说,少不得就是给皇后肚子里的孩子铺路。”
而后有些委顿,轻声说:“皇后尚未产子,王家就如此嚣张,若是皇后生下嫡子,我和鼎儿只怕要更被忌惮了。”
关怀素闻言,轻声说:“白芷妹妹不要丧气,赵大人给你的那本账册在,咱们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若是真与王相有关,王家也即将大损元气。虽不至于扳倒他,到底不至于叫他家太过嚣张。”
那可是包庇军需失窃,虽不知道王寻做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最轻也要脱一层皮,只要王寻这棵大树有了损伤,王家也不敢太过嚣张了。
赵白芷闻言,立刻点头,精神一震,而后猛地握住关怀素的手,说:“说到这个,我有个不情之请,只能请关姐姐帮我去查了。”
关怀素闻言一愣。
赵白芷压低声音说:“我真的怀疑我父亲之死与婉淑有关系,想请关姐姐替我查一下,此事我母亲已经在家盘查过,但是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痕迹。目前又不好声张,毕竟是家丑,我哥嫂即将丁忧回家,若真是婉淑,我希望在哥嫂带着孩子回家之前,把家里梳理一遍,一则若是家里真要是有如此狠辣之人,不免是个祸害,二则是希望此事不要惊扰到哥嫂和孩子,也算是给我二哥留下一点脸面。”
而后又从手上薅下珍珠串儿来,递给关怀素说:“姐姐拿着这东西,我娘会知道是我的意思,一切会以姐姐的意思为重。”
关怀素闻言,立刻接过来说:“赵大人之死,说不定就是与当年之事也有关系,我也想知道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这不算是替妹妹办事,算替我自个儿找当年真相。”
赵白芷何尝不知道关怀素这是安慰她,但是她心中暗自感动,面上并不显露。
真正的好友便是如此,已经不需要太过互相客套。
于是赵白芷只握着关怀素的手,温声说:“一切就靠姐姐了。”
关怀素接了手串,与赵白芷又说了会儿闲话,而后出宫之后,关怀素回头看宫墙,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姑娘怎地又叹气呢?”柳叶有些好奇地问。
“你看贵妃娘娘,她虽然身居高位、荣华富贵,可是瞧着却没有当良娣时那般快活了。”关怀素心疼地说,“没得叫人心痛。”
“叫我说,都怪陛下!”柳叶闻言生气地说,“当初是陛下说对人家好的,结果病好了不算话了,开始宠其他人,让人家都骑在贵妃娘娘的脑袋上拉屎了,真是负心薄幸!”
关怀素听着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