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物资都是从吏部仓库里直接拉出来的。”
“发卖的小吏叫什么名字?”关怀素听到这里,立刻追问,“是姓周的那个吗?”
“是。”周乐天点头,说,“朱县令查到这里,心中知道自己只怕是查出事儿了,连夜写了折子想呈给圣人,结果还没来得及寄出,就被冤枉贪墨,下狱之后就是举家抄家灭族之祸了。”
关怀素听到这里,登时心中感慨万分,说:“朱娘没说错,她父亲真的是个清官,她父亲是被冤枉的……”
周乐天点头,轻声说:“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笃定,到底是不是王相在背后策划这一切,但是我唯一笃定的是,在此事上,王相绝对行事有亏。反正朱县令的信,下人已经带回来,有此物证,此事绝对可以细查!”
关怀素也点头,说:“我也不敢确信到底是谁,既然如此,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把这事儿捅出去,先把水搅浑。”
周乐天也是如此打算,他冷声说:“我也是这么想,不管如何,总不能一直挨打,且捅出来一起查!反正我这边清清白白,背后之人若是真有猫腻,那急的也是他们。”
“是,只要局势够乱,有人总会顺水而动。”关怀素冷声说,“现在不怕对方不动,就怕那人潜伏起来。”
二人商议一番,瞬间都觉得心中安定不少,如此各自回去休憩,等着看第二天的情况发展。
第二日圣人还是辍朝,但是朝野之中对周乐天的攻讦日盛。
如此连过三日,周乐天出行时人人指指点点,已经有了当年初次背上叛国骂名的架势。
“瞧着这架势,没有人在背后指点,我怎地都不相信。”关怀素从户部下值回来,轻声对柳叶说着话。
“姑娘,就像您说的,我不明白,怎么都要找侯爷的麻烦。”柳叶忍不住说,“侯爷如今又不管事,怎地朝中上下稍微出点事,就要拿侯爷说事儿,到底侯爷是得罪了谁啊?!”
这话说得关怀素心中微动,她好像被触动到了什么,但是却又完全想不出来。
正说着话呢,马车到了家里,关怀素和柳叶进了门,就看到小荷在二门口张望,看到她们登时大喜,连忙跑过来脆生生地喊:“姑娘、柳叶姐姐,宫里来人了。”
关怀素闻言,立刻便转身往见客的花厅走,见到一个内监正在喝茶。
那太监见到关怀素,立刻起身,笑弯了眼睛拱手说:“见过关照磨。”
“公公多礼了。”关怀素连忙笑着说,“不知公公光临寒舍有何要事?”
“圣人派我来,请姑娘明日参加朝会。”太监笑着说。
关怀素大喜说:“圣人身子大好了?”
太监点头,笑得愈发真心了几分,说:“回姑娘,多亏姑娘千里寻到医仙,医仙昨日亲口说,圣人身子稳固,接下来只需温养就可。”
闻言关怀素彻底松了一口大气,如此赵白芷母子总算是安稳了,只要上头稳固,朝野稳定,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关怀素连忙道谢,而后厚赏太监,太监这才开开心心地出去了。
回到屋里,关怀素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姑娘,不是喜事吗?你怎地叹气?”柳叶好奇地问。
“圣人身子好些了是好事,但是明日只怕乐天要面对许多攻讦,他心思重,说不在意,其实心中难免伤怀,只希望明日他冷静些,否则只怕要被人抓住机会生事。”关怀素轻声说。
关怀素没想到,第二日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料一般。
但是未曾想到的是,周乐天的事情还没出来,倒是她差点遭了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