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入宫
都不知如何安慰赵白芷。

    赵白芷也明白关怀素的意思,她眼圈一红,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不瞒姐姐,这些日子,我心中既担心他的身体,却也为皇后有孕的事情而难受。”

    赵白芷的眼泪一滴滴下来,她拿帕子擦泪,哽咽地说:“我知道,嫁入皇家还想要他守着我一个人,原就是不识大体。何况我原先也没有这个奢求,我原想着就这么一辈子当个识本分的良娣和妃子,可是他先跟我说的,他说他只想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还说反正已经有了鼎儿,要找机会禀明父皇,叫愿意离去的人自去离开婚配,他还说为此要亲自对王相请罪,他什么都计划了,说的那样真,可是他却食言了。可是我又如何怪他?皇后嫁给他多年,是他的原配发妻,说起来原也是她该得的。”

    说到最后,赵白芷的手紧紧攥住手帕,泣不成声。

    “妹妹。”关怀素心中感同身受,赵白芷这边,实在是情况复杂。

    而且赵白芷最可怕的是,她如今已经成了贵妃,若是寻常人家还能和离,而且说得狠一些,寻常人家若是不愿和离,关怀素还能帮她跑路。

    不过是假作上香落入悬崖,或是在外被劫匪掠走,想要办都办得到。而且京师重女子名声,哪怕查到蛛丝马迹,大约也不愿意细查的。

    可是贵妃,却难。

    先不说赵白芷有鼎儿这个牵挂,就算她狠得下心,不管鼎儿的死活,她等闲也不好出宫,更何况是出京师?

    关怀素心中难过,想着想着,自己也落下泪来,轻声说:“是我无能,竟也想不出办法帮妹妹了。”

    赵白芷看她哭泣,反而收了眼泪,急忙哽咽地又哭又笑,说:“何至于此,姐姐别哭。”

    看关怀素自责,她便压低声音说:“姐姐真的不要太伤怀,我看得开。若是他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自然愿意。可是若是不成了,那我便好好地当好这个贵妃、照顾好鼎儿便是。”

    话虽然如此,到底也是委屈。

    “我这辈子生下来,左不过就是这样的命,其实我早看开了。”赵白芷惨白着脸笑了笑,轻声对关怀素说,“而如今,我到底是贵妃,还生了鼎儿,到底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呢,我也不亏。何况皇后难道不委屈?她也是王家当作掌中珠养大的,这一切也是她早该得的,这么想想,我就不怨了。”

    关怀素知道她是宽自己的心,毕竟赵白芷已经动了真心,她又不是看重荣华富贵的人,否则她当初就不会如此抗拒自己被指婚。

    可是她大概也是全天下最了解赵白芷的人,也明白赵白芷一定能调理好自己的心。

    只要她想得开,那一切都好说。

    关怀素闻言,点点头,轻声说:“妹妹想得开就好,无论置身何处、是何情景,自个儿快活,那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赵白芷点头,笑着说:“我也是如此想。”

    说完又讥讽地一笑:“只是我父亲这辈子机关算尽,却没赶上我封贵妃的好时候,什么都没享受到便死了。”

    关怀素不好答话,便听赵白芷压低声音说:“我娘跟我说,父亲去得古怪。”

    关怀素不明所以,看赵白芷。

    赵白芷轻声说:“我娘说我爹从昭狱出来之后,人瘦了许多,但是精神也很好,且一直念叨要来见我,说是当年他犯过一个大错,想叫我帮忙给殿下递话求情。但是还没来得及,便突然暴毙身亡,当时我爹死的时候,面前只有婉淑。”

    “你说什么?!”关怀素听到这里,诧异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吃饭,我娘说她突然肚子疼,一直腹泻不止,便只有我二哥和婉淑陪着我爹用夕食。我二哥中途有事被小娘叫去了,只剩下婉淑的时候,据说我爹当时吃着吃着,突然倒下,而后等到大家急匆匆地叫来郎中,便说已经没救了。”赵白芷简单说完,轻声说,“郎中查过,衙门里的仵作也查了,瞧着都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娘跟我说不对劲,她说父亲瞧着像是中毒而死。”

    关怀素哑声问:“可是谁会无缘无故害赵大人?”

    “我当时不知道,直到前不久宋三郎跟我说,他说宋大人之前接到先皇密令,派人去钦州查案。”赵白芷轻声说,“钦州,就是我爹给我的那本账册里,那多出来的那个人最后去的地方。”

    关怀素皱眉问:“妹妹的意思是?”

    “踏入钦州之后,刑部密探全部身死。”赵白芷轻声说,“宋尚书说,当日他回禀此事之后,圣人震怒,而后宣我爹,我爹私下禀告什么后,圣人大怒,当下便叫人送我爹回家,赦免先前罪过。而后圣人私下吩咐宋尚书,去钦州再细查,而且这次圣人说得十分清楚,圣人说,不用再去打听其他的,只去王相故乡所在的县城里,细查王氏宗族,找十七年前,王相的母亲是否曾经出继了一个孩子。”

    关怀素悚然而惊,不可置信地说:“那个孩子是什么人?”

    “宋尚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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