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点天资,在白鹿书院不够出挑,想要光耀门楣确实还差些功夫。
但是若只是个秀才,还不拘名次,对白鹿书院的学子来说,那确实不算特别艰难,毕竟京师执教的许多山长老师都是进士出身,与乡下那几十里只得一个秀才的情况截然不同。
李辰文这回回家之后,知道自己再无退路,真真是难得发了狠,一个多月闭门不出,日日苦读。
再加上大约也是有点运气,这回出题人还是白鹿书院的一位院监,出的东西刚巧都是李辰文学过的。
因此这天时地利之下,一个多月之后放榜,还真有一队伍官差上了李家的门道贺!
李珺正在家里喝闷酒,突然门口鞭炮作响,而后听到喜报,再三确认之后,登时狂喜!
他立刻便痛快给了赏钱,而后看腼腆的李辰文,拍着他的背连声问:“好小子!好小子!怎地偷偷下场不告诉我?!”
“家里事情繁多,我实在是不想叫父亲忧心,但是儿子想着,父亲当年在肇州,并无名师,也无举荐,依旧能高中光耀门楣,儿子身上也流着父亲的血,怎么也不能堕了父亲的威名。难道没有书院学习,儿子便不能读书了么?”李辰文心中早已经想好,此时便一连串流畅地回答。
这话既提起了李珺人生第一得意之事,又十分有少年英才的锐意,叫李珺欢喜不已,喜不自胜,只觉得这大儿子确实不错,他心中愈发满意,便温声说:“你是个好的,我这些日子没顾得上你,你读书的事情我也一直没安排,等过几日,待我给你寻访一下,到时候给你找个老师,再练练火候,三年之后下场便十分合适!”
这便是要亲自管李辰文读书的事情了!
李辰文知道前程有望,心中大喜,连忙满口应下。
而后李珺又叫他把考试的卷子默下来,从头看了一遍,又仔细指点了李辰文没有答好的地方。
晚上宁小娘便摆了家宴,家里人都来了,孙大娘子瞧着虽然也是努力在笑,但是看得出来她十分勉强。
毕竟她花费了两个铺面才把李辰瑜送到恒广书院里去,结果李珺说话之间,竟然也打算给李辰文安排过去,可她还不好说什么,谁让李辰瑜没中秀才?
倒是宁小娘瞧着笑意盈盈的,竟然是真心欢喜的样子,而且还主动开口说:“珺郎,文哥儿住在西边,那地方每日都见不到什么太阳,他读书辛苦,炭火可要多加一些?”
李珺这时候正是欢喜的时候,立刻便说:“本就该如此,读书怎能冷到?炭火一定要燃足了,这时候不是吝啬的时候!”
宁小娘便笑着点头,说:“也是我之前管家忙,也没注意到。对了……”
宁小娘好像突然想起来一般,说:“文哥儿那院子里,先前彩霞走了,也一直没个大丫鬟主事,这些小子哪里懂伺候人,文哥儿可要拨两个人伺候?”
李辰文闻言,正想拒绝,毕竟他才中榜,不想父亲想起他贪花好色的事情。
结果突然不知为何,心念一动,想到了外室朱娘。
这是个好机会!
李辰文话到嘴边,突然说:“我姐说,想给我安排两个丫鬟。”
婉蓉如今到底是侯府的人,赐下的应当也是好的,李珺便答应下来:“侯府调教过,应该不错。”
李辰文大喜,只觉得自家里出事之后,行事再没一天如最近这般顺利过。
婉蓉压根不知道,弟弟借着她的名义,把自己相好给接到了家里。
只知道李辰文来报喜,又顺口跟她说了下自己有个喜欢的女子,以她的名义带到了家里,父亲已经同意给她开脸给了名分。
“我日后带她来给阿姐请安。”李辰文不好意思地说。
“成了,你娶了正经媳妇再来给我请安。”婉蓉没好气地说,“一个通房还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然后又欢喜地说:“不过我就知道文哥儿读书厉害,如今是秀才了,明年开春可要参加春闱?”
她就指着李辰文越早中举越好呢!
“父亲说我还不到火候,此次也是占了原先在书院念书的光,让我三年后再下场。”李辰文说到这个,也开心起来,说,“但是父亲说要亲自为我物色书院,让我好好静心读书。”
“好!好!文哥儿出息!”婉蓉闻言大喜,抚掌说,“正房那边卖了两个铺子,才将将办成的事情,文哥儿靠文采就办成了,不愧是我弟弟!”
李辰文闻言也是喜悦,挺起胸膛说:“没有辜负阿姐和小娘的期盼!”
“如今才真是一扫晦气!自打那个关怀素来了家里,从你读书不顺开始,处处都是倒霉事情。”婉蓉想起来,忍不住嫌恶地说完,又展颜说,“好,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一起去跟小娘报喜去!”
二人去了大牢里,崔妙人听到儿子中了秀才,心中也是大喜,人逢喜事精神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