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怀素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她只知道姐姐在调查母亲的死因,却没想到那时候姐姐就查到了这么重要的证据,还亲手交给了闵叔叔!
难怪老夫人那么容不得姐姐,只怕老夫人也察觉到了姐姐在查当年的事情!
关怀素想到这里,心中对姐姐思念又悲伤,眼圈不由得发红了。
“这、这确实是王相家的私刻。”孙府尹检查了一下,看向李珺,说,“李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亦不知啊!”李珺闻言,登时也大惊失色,说,“是不是用完之后,我家又采购了新的,我那女儿不知道……”
“李大人,五十年份以上的姜黄,哪家店里若是卖出去,都会有记录,你能交出来家中采买记录吗?”闵志杰冷声说,“何况每个郎中炮制药物的手法都不一样,这份姜黄明显就是早年仁心堂老掌柜的手艺!他老人家都走了多少年,还能教你再买到他手里出来的新药?!”
闵志杰乃是太医,他说的这种细节,还真是旁人都不知道!
此事说到这里,证据板上钉钉,当初定然是有人换了关娘子的药!
“李大人,这药既然在李家老夫人房里,关娘子当初吃的又是哪里的药?”孙府尹便立刻问李珺,“李大人,当初你求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麻烦你细细道来。”
话说到这里,李珺登时面色凝重。
他知道,此时他说出的名字,便是谋害发妻之人!
若是说出母亲的名字,李老夫人谋害儿媳,可是天大的丑闻!出了这等事,他的品行亦会受到质疑,只怕官路就要断掉了!
李珺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崔妙人,露出悲伤愧疚之色,崔妙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好,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李珺说:“我当时回来,心力交瘁,便把药先交给了妙人,让她赶紧送给我娘。”
“你当时没有交给管家或是老夫人,而是交给了小娘?”孙府尹心中冷笑,立刻追问。
“让大人见笑了,当时我娘子在庄子上养胎时,家里暂时由崔氏管着。”李珺艰难地说,脸上火辣辣的,“我娘子回家之后也一直在生病,崔氏便一直帮着管理小事,也是想让她安心养病。”
说是这么说,但是大户人家里,大多生产的时候都是身边贴身妈妈帮着,哪家轮到小娘做主了?
但是众人都没出声,孙府尹便问崔小娘:“崔氏,你有什么话说?”
崔妙人能有什么话说?
她全身都是冷汗,脑子疯狂转动。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李珺铁了心要把事情丢给她,她若是不接,日后李家便再也没有她容身之地了!
文哥儿还没长大呢!
崔妙人咬牙,含泪看了一眼躲闪的李珺,心中悲痛难言,但是却依然说:“回大人,妾身、妾身当日确实扣下了这姜黄,只是妾室只是贪财,换了年份不好的,并不敢谋害主母!”
她说着流下泪来,也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多年前那个宁可为了珺哥哥死的小姑娘。
“不可能!这是我离京之前记录的关娘子脉案和药方,我当时安心离京,就是因为我知道关娘子将养得当,绝对没有危险,所以才放心离开京师!”闵太医从怀里又掏出一叠纸来,怒声说,“当日关娘子出事,我得知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年,当时我心中还十分疑惑,前几年回来时我就拿这事儿问过李家人,结果李珺你跟我说,说关娘子因为家里事情悲伤太过,不肯吃药,我还当真了!”
闵太医怒声说:“若是按时吃药,关娘子下红早止住了,我想要五十年以上的姜黄只是为了药效更好温养,早些彻底好起来,那时候关娘子可没有生命危险!当日我走的时候还与她笑谈,说她还眼巴巴让李珺和她立誓,约定若是不测、嫁妆给女儿,实在是杞人忧天……”
说到这里,闵志杰露出难过之色。
这就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关怀素也一直以为当初阿娘病得很凶,所以才会大张旗鼓地求药,才会病逝。
如果、如果阿娘当时都快好了,那就是生生被人下药而死的啊!
关怀素想到这里,眼泪登时又出来了。
而孙府尹翻看脉案,登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看着崔妙人,说:“闵太医这脉案显示,当初关娘子已经快大好,她下红之症早已经止住。你换了她的药,才是破血而死的主因,你谋害主母,罪当杀!崔氏,你可认罪?!”
崔妙人没想到还有这等事情,惊慌失措,她哪里肯死,哪里想死啊?
她立刻哭着看向李珺,说:“珺郎,救命,救命啊!”
“大人,崔氏只是换了药效不好的药,她罪不至死啊!”李珺登时也急了,连忙开口。
“若只是换药,按脉案所显示,关娘子应当无事!”孙府尹立刻说,“此事与赵二夫人毒害通房娟儿是一个症状,赵二夫人,你是从何得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