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老夫人之死
嫌隙,我问心无愧,还请父亲严查!”

    严妈妈闻言,立刻喊冤,连声说:“我伺候老夫人已经三十几年了,若是我做的,叫我天打雷劈!”

    关怀素闻言,立刻冷笑一声,说:“严妈妈说得是,如果是我做的,那我也愿意天打雷劈!不过是空口白牙,怎么说都行,我劝严妈妈还是想清楚,这药谁还过过手!”

    严妈妈闻言,立刻愣了一下,而后叩首说:“只过了我和大姑娘的手,老爷明察!”

    李珺听到这里,失望又愤怒地看着关怀素,说:“严妈妈伺候老夫人多年,绝不可能下毒杀害老夫人!”

    关怀素冷笑一声说:“父亲说来说去,不过就想把这罪名扣在我头上罢了!”

    “可是严妈妈伺候老夫人三十几年,素来老夫人对身边人也和善,严妈妈绝无可能对老夫人下此狠手啊!”崔小娘含泪擦了擦眼睛,哭着说,“大姑娘,你说你是冤枉的,可这屋里,就你和老夫人一直口角不断,老夫人先头生气,罚你站着不许动,我听下人说,你回去的时候就脸色很差,大姑娘,老夫人年迈,你就算对她有什么不满,她又有多少日子啊……”

    说到这里,崔小娘登时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哭嚎着说:“老夫人庇护了我一辈子,如今竟就这么去了,我和文哥儿、蓉姐儿日后要怎么办啊!我的老夫人啊!”

    她哭喊着委顿在地,所言字字椎心泣血,叫李珺听得潸然泪下。

    孙大娘子看到这里,立刻悲伤地上前,对李珺说:“老爷,你要保重身子,如今老夫人不在了,家里都全仰赖您了。”

    宁小娘看着局面愈发不对,立刻擦泪上前,说:“老爷,如今最为紧要的,还是要把害死老夫人的真相查清楚才是,否则老夫人走得不明不白,若是叫真凶好好地活着,老夫人在地下也不能安心啊!”

    见李珺恶狠狠地盯着关怀素,宁小娘便软声说:“老爷,老夫人如今还不知道中的什么毒,还是叫郎中来看看清楚,好歹不叫老夫人冤死才是!”

    这话登时叫李珺一个激灵,连声说:“对,孔妈妈,你去叫郎中来!”

    又对屋子里所有下人说:“其他人都给我原地站着不许动,否则一会子一概以下毒的同伙论!”

    此话一出,屋里下人们登时都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

    关怀素和柳叶更是被按在原地死死地跪着,好在郎中住得并不远,过了一炷香工夫,紧赶慢赶地进来了。

    一进来看到屋里情况,郎中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老夫人身子还算康健,这、这是中毒了?”郎中小心地问。

    “不知为何,今儿吃药到一半,突然就这样了。”李珺不说话,孙大娘子立刻开口说,“还请老人家你来仔细看看,可是药方子有什么问题。”

    郎中上前查看,又拿银针试了试,并无反应。

    而后郎中立刻拱手,说:“还请把煎药的炉子拿来,叫老朽查看一下药渣。”

    熬完的药渣很快上来,而后郎中仔细检查辨认,最后反复拿起那半碗没喝完的汤药,而后突然吐了口气,说:“药里被人加了东西。”

    不等李珺问,郎中立刻指着药碗的边缘说:“李大人请看,这是药碗边上没化完的药膏。”

    李珺凑过去看,果然看到白瓷勺上有一点黑色药膏,非常小,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这是什么?”李珺颤声问,“可是毒药?”

    “此物无毒。”郎中叹了口气,目露怜悯地看着床上的老夫人,说,“上个月时,令慈说夜里有些咳喘,我便把药方里加了天花与半夏,温补同时清热生津,老夫人吃了一个月,说好了许多,十分对症。”

    说到这里,郎中摇摇头说:“而我当时千叮万嘱,这药方子什么都好,就是千万不可见乌头。”

    “什么意思?”李珺立刻问,“这药里是被加了乌头?”

    郎中点头,说:“正是,这东西是乌头,而且是生乌头做的药膏,这种药膏对风湿之症十分对症,筋骨疼痛也用得多,但是只能外用,内服又撞上天花和半夏,便是剧毒了。”

    关怀素听到这里,立刻说:“敢问郎中,当日谁在场?只有知道这忌讳的人才能如此精准下毒!”

    这话一说,李珺立刻也反应过来,宁小娘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这跌打疼痛的药膏,家里随处都可见的。便是文哥儿和瑜哥儿常年习武,屋里也有这种药膏。”孙大娘子皱眉说,“且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东西有毒,吃不得,这倒也不必非要听到郎中说了才知道。”

    崔妙人连连点头说:“是了,想下毒害人,这东西确实就够了。只是下毒的人可能没想到老夫人吃的药竟然是相克,发作得太迅速,反而叫人措手不及。”

    二人一唱一和,这便是又把嫌疑引到了关怀素身上,暗示她本想暗中下毒,却没想到发作凶猛,才被当场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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