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担心地说:“不过姑娘到底要做什么呢?”
“妈妈,这事儿你别问,你知道的越少,日后对你越好。”关怀素拍拍丁妈妈,笑着说。
接下来几天皆是连绵不断的暴雨,关怀素便应了李珺的要求,在家老老实实地待着。
她唯一犹豫不决的,则是赵白芷给她递的那张条子。
考虑了两天,最后一天的时候,关怀素到底对柳叶说:“柳叶,磨墨吧。”
柳叶立刻收拾了案台,开始磨墨,关怀素心中打了腹稿,微微吐了口气,立刻就着雨声,在纸上写了起来。
她洋洋洒洒,以京师水道为例子,写了工学最重要的乃是为天子利民所用,而后以八仙庄里祖父的许多安排,写了劝课农桑之中,工学的价值。
至于攻城略地机关之术,关怀素则是一字未提。
“姑娘,还不知道良娣要做什么呢,何至于写得这么细。”柳叶轻声提醒。
“八仙庄种种,本就是祖父当年想呈给先帝,以劝课农桑。只是后来先帝旧伤发作早早去了,叫祖父一番心血空置。”关怀素叹了口气,说,“如今呈给良娣,也算是了了祖父当年的一个心愿。”
柳叶叹了口气,说:“您和老先生一样,只要能帮上周边人的,总都想试试。”
关怀素看她大人一般老成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说:“难道小柳叶你不是?”
柳叶骄傲地笑了笑,说:“我虽不姓关,但也是关家人,我当然也愿意帮人!”
二人笑闹着,一天就这么过去,雨势还是未停。
好在第二天刚准备叫丁妈妈送信,赵白芷却派了人来拿信,省了关怀素一番忙碌。
关怀素便打算在家偷得浮生半日闲,泡一壶浓茶看看书。
正在想着,前院的雪沫却来了,说是主君召见。
哪怕上次闹得如此不快,李珺再次见到关怀素,脸上还是带着慈爱的笑容,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到关怀素,他温声招呼:“玉儿来了,这几日在家里做什么?”
“煮了茶,本想着喝喝茶、看看书。”关怀素行礼之后,笑着回答。
“听雨读书,十分雅趣。”李珺笑着点头,看着关怀素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而后说,“试试我这个茶。”
关怀素喝了一口,眼睛微亮,说:“清冽回甘,这是今年新鲜的雨前龙井?”
李珺大笑起来,说:“不错,这正是老师前几日赠我的,正是今年江南的新贡品!”
又说:“玉儿你喜欢,一会子我给你拿一些过去。”
“如此珍贵,我当不起。”关怀素摇头拒绝。
“你是我亲生血脉,有什么当不得的?”李珺叹了口气,十分温柔地看着关怀素,像是看着某个故人,轻声说,“我年轻时第一次喝雨前龙井,还是沾你母亲的光。”
关怀素好奇地看着,李珺便笑着说:“你母亲早年在宫里长大,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只算寻常。”
他停了一下,想等着关怀素问关于阿娘的事情,却没想到关怀素只笑着点头,并不接话。
李珺愣了一下,但是立刻想到自己的打算,叹了口气,对关怀素说:“这些年,你没了阿娘,在家里确实可能受了很多委屈。可是玉儿,我知道之后,也惩罚了下人,你祖母年迈,你也不能让她一个长辈跟你再告饶吧?”
关怀素心中冷笑,知道李珺是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来打动自己。
可惜了,这一招只对真的对他们有感情的人有用,若是姐姐,许是可能还会难过,但是换成关怀素,却心中一丝触动也没有。
她并不被李珺的话动摇,只看着李珺,突然问:“父亲,你真的不知道下人怎么欺负我的吗?”
她这句话问得其实不重,轻轻柔柔的,眼神也只是直视着李珺。
但是李珺不知为何,竟像是被扎了一下一般,突然觉得大女儿的眼睛刺人。
他偏头闪躲一下,而后才强迫自己转过头来,认真地说:“当然,都怪我忙着公事,竟没注意到玉儿你受了委屈。”
他不知道,只是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关怀素就彻底把他看清楚了。
关怀素看着李珺说:“没事,父亲所忙之事,乃是江山社稷的大事。”
“你不怪为父就好。”李珺听她如此说,便露出笑容,温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心的孩子。”
这就开始戴高帽了,关怀素冷静地听着,面上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听着。
李珺垂眸倒茶,没看到她的表情,只顺着自己的思路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叫你骤然和陆大儒联系,确实是叫你为难了,但是事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