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姑娘,却弄得在自己后院只能看着正室的脸色过活。
他也是个不过脑子的,闻言便立刻扶着婉蓉,轻声说:“有什么好怕的?实在不成,你便单在这东府院子里住着,叫她住西府就是。”
“这、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婉蓉闻言心中大喜,只是面上还是犹豫地拒绝。
“太子府中不也是如此?”刘仁却越想越觉得不错,他温声安慰婉蓉,说,“蓉儿,你性子胆小,她一个西北来的粗枝大叶的,别叫她吓到你。”
婉蓉登时狂喜,但是面上只感动地握住刘仁的手,轻声说:“郎君你对我真好。”
那边蜜里调油,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天气黑沉沉的吓人。
“姑娘,许是要下大雨了。”柳叶一大早推开窗,就有些担心地问关怀素,“咱们今儿去良娣那边,可别回不来。”
关怀素瞧了瞧,大早上的,黑云压城,屋子里竟还要点灯。
她也有些担心,只能说:“良娣召见,总不能不去,记得带足雨披与伞,对了,会赶车的老妈妈也带两个,回来时能换着点才好。”
丁妈妈听着,立刻点头出去办事,关怀素随便吃了点朝食,便起身急急地往太子府去。
一路上行人十分零散,且都行色匆匆,大家伙儿显然都意识到了将有一场大暴雨。
关怀素到了太子府,很快见到了赵白芷,又见到了宋兰、厉如珠和包子脸等几个眼熟的姑娘。
赵白芷出来的时候,大家都齐齐请安,赵白芷笑着说:“起来吧,今儿个天气不好,不敢劳烦大家久坐,便请各位带着各自的信封回去,等三日之后,把信传回来给我便是。”
说着,小宫女们都端着托盘出来,每个托盘上都是一封封着的书信。
关怀素面前也有一封,她拿了起来,感觉轻飘飘的。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莫名,但是今儿个天气太糟糕,众人也不敢久留,闻言便都点头,拿了书信起来,齐齐给赵白芷请安后告辞。
赵白芷的肚子还是未曾显怀,但是看得出来脸色不是特别好,应是头几个月特别容易劳累的关系。
如此劳累,怀着如此金贵的一胎,却还要强打精神筹谋什么……
关怀素心中有些紧张,握着书信的手觉得有千斤重。
她感觉到赵白芷的打算许不简单,且一定有什么逼着赵白芷哪怕孕期不适,也要强撑着打点。
关怀素很怕麻烦,她并不希望参与到皇家的暗涌里去。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还是要看这封书信。
关怀素打开一看,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字迹娟秀,却如重鼓敲在关怀素心中——“关姐姐,工学之策,可有利民之方?”
关怀素瞪大眼睛,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她看明白了,这是赵白芷的字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赵白芷会找她要工学利民之方?
问她是工学利民之方,问其他人呢?
如今想想,被邀请来的一帮闺秀,宋兰性子坚韧、刚正不阿,能反击自己舅舅舅母,绝不心软,是个坚韧刚正的苗子;厉如珠和包子脸武学了得,家学渊源的武将出身。
而其他闺秀,都是心有锦绣的才女。
良娣到底想做什么?
关怀素猛地想到了开国时,朝中曾有的女官。
她心中剧震,开国时确实有女官,但是开国后随着太后身子不好开始休养,接下来一帮老酸儒开始占据话语权之后,开始逐渐排斥女子为官,而后女官便很快退出朝堂。
如今也只有大长公主身边还有正经朝廷俸禄的女官了,且还没了上朝资格。
而朝堂上以王相为首,可是绝不会允许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子并立朝堂的,赵白芷是在想什么?她想再开女官吗?
按照先帝的规矩,她如今怀有太子唯一的子嗣,且是太子独宠,她是实质上的太子妃一般,确实可以推举女官,若是推举成功,她们都会是太子一系。
可是问题是,赵白芷无端端地,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太子七情不开,所以想出面为太子铺路?
不,不会。
当今只有太子一个孩子,哪里就需要赵白芷如此着急,怀着孩子也这么匆忙打点?
眼下有太多种可能,但是所有可能归根到底就是一件事情——太子位置不稳。
不管是内部威胁还是外部威胁,总之一定是这个原因,才能叫赵白芷如此紧张,怀着太子目前唯一的孩子,还要撑着掌握局面。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关怀素心中更是紧张了,她想,她必须要加快速度,办好事情离京了。
却没想到,刚回家,麻烦就找上了门。
孙大娘子亲自到了她的院子里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