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露出爱莫能助的神色。
老人犹豫一下,问她:“姑娘,是不是懂定魂十三针的人,都有效果?”
关怀素点头,轻声说:“但是医仙的弟子不多,许多没悟性学习针法,您若是想再延寿一年半载,只怕还是得找到医仙本人。”
老人叹了口气,显然也觉得十分无望,便温声说:“小姑娘,你老实跟我说,若是我用了这药方,加起来还有多少寿数?”
“大约能熬到年底,但是入冬之后,便难说了。”关怀素说得委婉。
实际上这老伯的身体,到了今年冬日,只怕是神仙难救。
“我素来也是夏日好过,冬日就缠绵病榻,只今年到了夏日还是三不五时病倒,一直未曾清爽起来,我便也知道自己的身子,大抵是不中用了。”老人叹了口气,显然明白了,便对关怀素说,“多谢小姑娘告知,好歹叫我心里有数,能把家里事情交代一番。”
“哪里。”关怀素心中有些难过,轻声说,“老伯要放宽心,夏日也不可进寒凉东西,您这身子,若是能夏日一直不病、再把肺腑的寒淤排走,冬日许没事儿的。”
这便是纯属安慰了。
这老人叹了口气,笑了笑,对关怀素说:“多谢小姑娘赠药方,只是我今日出门却没带什么东西,却谢不了你了。”
关怀素瞧他神色阔达,十分有修养,显然是并不把生死放的太过厚重,心中愈发敬重这位长辈,便笑着说:“那明年遇到,您再谢我就是。”
老人笑着点头,关怀素起身告辞之后,他看着关怀素走远,温声说:“乐天是个眼光好的,这姑娘行事落落大方、性子温厚却不滥好人,是个良配。”
侍从赔笑,老人也不用他回答,轻声说:“刘仁没福气,配乐天倒是好。”
侍从便问:“老爷是想给安乐侯赐婚?”
“再等等,我想看看,她会如何做,这小姑娘仁义可以,可是若是该下杀手的时候不敢下手,到底就软弱了,不适合做皇家媳妇。”老人笑着说,“赵白芷那孩子,最近在忙着给自个儿选人了吧?”
侍从点头,说:“良娣在与闺中手帕交来往,最近也频频见武将家的姑娘,在筹谋在身边安排些女官。”
“不愧是赵家养的姑娘,一下子便看出要害了。”老人,也就是当今圣人说到这里,终于笑了笑,说,“她是个贤内助,钰儿身边有她,我总算也放心一些。”
侍从眼珠微动,便轻声说:“太子妃似乎在出手阻止,只是叫太子压下去了。”
“王攀养的这个女儿。”圣人冷笑一声,却没继续说,只起身说,“我乏了,回宫吧。”
“是。”侍从恭敬地扶着圣人起身。
“对了,派一批人,去跟着同仁堂的人。”圣人起身,一边吩咐,“护着闵志杰一起回来。”
“是。闵大人上回回京,给您换了这个方子,又带了一批好药材,您吃着果然就好许多。这回回来肯定又有收获。”侍从说到这里,便高兴起来。
圣人心中也十分喜悦,能活,谁又想死呢?
不过他也不敢太奢望,只轻叹一声,说:“能再多撑一年半载,到底把狄夷解决了,给钰儿再争取二十年太平日子,我走的也才能放心啊。”
“只可惜找不到公孙先生,否则又有何惧?”侍从说着,二人慢慢地上了马车,一路回宫了。
关怀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见了当今圣人,她把事情安排好,回家就听丁妈妈说了两件事情,一个是跛三从庄子上回来了,等着见大姑娘。
另一个,孙大娘子叫她回家后去东院,有事商量。
“说了什么事情没有?”关怀素问。
“雪沫说,白日大娘子与老爷商量大姑娘的婚事呢。”丁妈妈立刻便把早上的事情说了。
关怀素闻言,笑了笑,说:“走,我们去听听大娘子的打算,如此便知道到底是谁给我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