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那边才发现,小荷正在狂吐。
“这是怎地了?”关怀素听到,立刻在门口问。
丁妈妈马上过来开门,见关怀素来了,立刻担心地说:“惊扰到姑娘了?小荷不知是白日那一口没吃好,晚上说肚子疼,已经拉了三回了,还在呕吐,我瞧着不好,正打算去叫姑娘呢。”
关怀素瞧小荷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着急地上前,给小荷号了一下脉,脸色一下子不好了,说:“小荷,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小荷立刻伸了舌头,关怀素一看她舌根乌青,立刻便皱眉,怒声说:“她这是中毒了!”
丁妈妈大惊,也顾不得惊扰人了,立刻便开了院子门,去叫守夜婆子赶紧去请郎中。
郎中匆匆赶来之前,关怀素已经拿皂角水给小荷灌了三碗,小荷喝了之后大吐一番,只觉得整个肚子都翻江倒海。
但是吐完之后,慢慢地竟觉得松快不少。
等到郎中来的时候,号脉之后立刻便说:“得亏是催吐及时,没伤了根本,喝药一段时间,祛了毒性,这小姑娘养得壮实,静养三五个月,便好了。”
众人登时都松了一口气,因管着家里事情,半夜被惊醒赶紧来看的宁小娘闻言,立刻大怒,说:“这又是怎么回事,好好地在家里怎么会中毒?麻烦您老人家给看看是中了什么毒?”
“小荷,你白日吃了什么,告诉郎中爷爷。”关怀素立刻叮嘱小荷。
小荷闻言想了一下,说:“都是厨房里送来的东西,没别的……啊!”
说到最后,小荷突然惊醒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事情,她说:“今儿个晚上,厨房里有个妈妈说,老爷说已经到了小暑,天气益发热了,便吩咐家里每天晚上给各房主子都添一份陈皮红豆沙冰碗,我送过去的时候,姑娘说今儿不想吃,便赏了我。”
小荷说到这里,说:“我是吃完冰碗才肚子痛的!”
“那冰碗的底可还在?”郎中便问。
“不在了,吃完便把碗碟送回厨房了。”小荷立刻摇头。
“那可有吐出来的残渣?”郎中问。
这东西倒是还有,就是脏污的很,好在老人也不嫌弃,接过之后仔细看了一会儿,从残渣里捞出一块细细的渣来,辨认之后,叹了口气,轻声说,“这是生何首乌皮,这东西毒性极大,还磨得这般细,发散的更快,若不是吐的及时,等到老夫到的时候,只怕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话说得家里人神色都巨变!
宁小娘勉强带着笑容,重重赏了郎中,便叫云青亲自送郎中出门。
等到郎中一走,宁小娘立刻说:“大姑娘,这是冲你来的!”
关怀素何尝不知道?
她冷笑一声,说:“我素日饭食都谨慎得很,从来都是丁妈妈亲自去拿,中途不经过任何人的手,就是防着这种事儿。”
厨房打死都不敢给各房人手下毒的,这出事就是个死,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都难辞其咎。厨房的人也十分警惕,也怕被连累。
所以想在饭食里下手,一般都必须在路上下手,这样查下去也查不到他们自个儿身上。
便是那送饭食的人,可能都是被找来的替死鬼。
果然丁妈妈问小荷,今儿送冰碗的是谁,小桃说了后院里的一个婆子。
宁小娘一听就脸色冷下来了,说:“这是我最近使唤得多的一个婆子。”
兜了一圈,此人竟把下毒的事情弄到宁小娘头上了!
“此人想一箭双雕,害死我或者屋里人,到时候查下去,查到小娘身上,虽不至于动摇什么,但是能叫咱们起了嫌隙,或是叫父亲疑心,便是好事。”关怀素闻言,立刻开口说。
她这么一说,宁小娘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拧着帕子,恨声说:“得亏你爹今儿没在我屋里,我没贪睡,赶紧过来照料着,否则岂不是叫我百口莫辩了?”
“小娘放心,就算小娘没来,我也不会信。”关怀素摇头,说,“若我死了,或是我屋里人出事,小娘能有什么好处?”
“那是,我还仰仗着大姑娘呢!便是管家的时候遇到许多事情,还得您慢慢教我,若是你出了事,我只怕家都管不下去了,定要出纰漏,到时候白便宜了大娘子或是崔小娘……”说到这里,宁小娘一愣,而后说,“等下,大姑娘,不管是你还是我出事,能得最大好处的人,便只有大娘子和崔妙人啊!下手的人,定然是这二人其中一个!”
说完立刻说:“叫那婆子快来!”
竟是不肯叫关怀素误解,当场要审个清楚!
关怀素刚好也睡不着,便叫小荷喝了药快些休息,带着宁小娘回自己屋坐着。
几人坐好,今儿送冰碗的婆子也进来了,进门就战战兢兢地跪下,想是在路上知道小荷中毒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