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罪之有?”太子好奇地问。
“上回在流云台寺,我莽撞无礼,冲撞良娣,是丽娘愚蠢。”钱丽娘跪下,以首贴地,表明忏悔。
赵白芷神色复杂,关怀素看得出来,赵白芷心中怜惜钱丽娘。
但是她面上只是端庄地笑,亲自起身扶起钱丽娘,说:“丽娘妹妹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也大方,我们自小一起玩耍,难道还能放在心上?”
她言笑晏晏,给足了钱丽娘面子,如此上回的事情便在这一刻全然化解。
钱丽娘眼圈一红,知道赵白芷给她做脸,如此,上回的事情便过去了,日后潜伏三五年,未必不能再找其他机会,留在京师。
丽娘心中感动,瞬间流下眼泪来,哽咽下跪道谢:“多谢良娣姐姐仁善,宽纵妹妹的愚钝。”
太子明显看不明白,但是他弄明白了赵白芷对这个女孩很亲热,便说:“良娣既然喜欢你,日后多来请安。赏珍珠一斛,日后多多练鼓!”
说完钱丽娘谢恩,太子又对众人说:“你们三人,各赏珍珠一斛。”
宋兰等人一起跪下谢恩。
赏赐的皆是文臣这边的,武将家眷们登时神色都纷纷微微有些不对劲。
关怀素瞧着也是紧张,好在这时候赵白芷却突然笑着开口,说:“还有方才在荷花上舞剑的几位、凉亭上舞剑的两个公子,都过来吧。”
厉如珠、包子脸并方才在凉亭上舞剑的两个武将儿郎等眼前一亮,立刻上前拱手跪拜。
“你们几人身手都很好,都赏珍珠一斛,望你们多多历练,日后保家卫国。”赵白芷笑着吩咐。
厉如珠等接过去,都纷纷大声应是。
众人见太子也是笑着点头,众武将家眷脸色登时才立刻好了,气氛一时又松快起来。
很快人群里发出起哄,却原来是方才舞剑的有个郎君拿了彩头,竟当场赠与订婚的姑娘,众人纷纷起哄。
远处一时欢声笑语,赵白芷说是乏了,叫关怀素陪自己回屋里。
她才有孕,自然容易疲惫,关怀素便扶着她一路先回屋,刚好避过与周乐天相处。
“方才丽娘妹妹请罪,我心里十分不舒服。”赵白芷走着,突然轻声对关怀素说。
关怀素一愣,她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但是妹妹嫁入皇家,到底是不一样的。”
赵白芷何尝不知道?
她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说:“丽娘妹妹虽容易受人挑拨,但是到底不是什么坏心思的人,姐姐你也别放在心上。”
关怀素摇摇头,轻声说:“我不生她的气,但是我也不能原谅她。”
因为她当初攻击的人是姐姐,她没有资格替姐姐原谅钱丽娘。
而且……
关怀素看着赵白芷,说:“肆意攻击他人、没有眼色,是好勇斗狠;被人挑拨不识好歹,是愚蠢。愚蠢而好勇斗狠的人,并不能因为被人挑拨,便算得上无辜,便算得上好人了。我不计较,叫我现在当她是好友,也是不能的。”
赵白芷愣了一下,两人默默回屋,赵白芷突然回过神,一把抓住关怀素的手,压低声音说:“姐姐说得十分是,我差点也想岔了。”
关怀素迷茫地看着她,却见赵白芷一笑,说:“姐姐帮了我大忙,可有什么喜欢的,我送给姐姐当谢礼。”
“没什么想要的。”关怀素笑着说,“何况我不过是随口说话,哪里当得上帮忙?”
二人说笑着,歇了一会儿,已经到了下午,客人们兴尽而归,纷纷辞行。
关怀素便陪着赵白芷出去送客,略见了几个身份高些的夫人,又与手帕交们打招呼,约着日后再来请安等等。
婉淑也在旁边一直陪着,婉蓉不知怎么想的,竟也跟着在旁边不走。
赵白芷到底还是给关怀素留了一斛珍珠,给婉淑也赏了,因婉蓉还是磨蹭着没有走,也不好厚此薄彼,便也给婉蓉顺便赏了一斛珍珠。
婉蓉欢天喜地地谢了,三姐妹一起道辞离开。
自婉蓉回门之后,这还是三姐妹第一次凑在一起,下人在前面远远带路,婉蓉便笑着说:“听说最近家里很是热闹,母亲闭门养伤,身体可还好?”
婉淑冷笑一声,对婉蓉说:“不劳烦二姐姐挂心了,二姐姐如今在人家后宅为妾,许多时候也应当安分一些才是,今儿个良娣都装扮的没有二姐姐隆重呢。”
婉蓉摸了摸发冠,得意地说:“是侯爷心疼我,特地赏我宴会戴着的,三妹不必担心。我们家侯爷家里摆了许多好东西,往日是没有人用,特地叮嘱我只管穿戴呢。”
这话说的,婉淑捏着帕子,笑着说:“二姐姐过得好,父亲与崔小娘知道,一定很为二姐姐开心。就是今儿在水上舞剑、得了太子赏赐的秦家姑娘,便是与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