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闺秀都齐齐行礼应是,且也确实都十分感兴趣。
毕竟都是不太出门的闺秀,有些人这辈子都没机会游湖。
众人便笑嘻嘻地邀请赵白芷一起,赵白芷却拉着关怀素的手,轻笑着说:“你们先去,我慢慢在后面走走。”
众人一看,便知道是良娣想和关怀素说些私房话,便也不纠缠,一个个笑着离开。
婉淑走的时候神色复杂,显然是心中有些不平,觉得自己好歹是未来嫂嫂,赵白芷却与不相干的大姐姐更亲热。
赵白芷也看出来了,却没放在心上,只笑了笑,拉着关怀素的手慢慢站起来,轻声说:“婉玉姐姐,我有孕了。”
关怀素没想到竟是这么大的事情,惊了一下,握着赵白芷的手立刻小心三分,轻声连声问:“多大了?这时候更要小心静养,你若是要开宴会,等日后生下来再说,何必挑在这个时候?”
不怪关怀素大惊小怪,实在是这可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
往年太子府里那么多姬妾,便是一个怀上的都没有,当然关怀素现在知道是因为太子都没近过其他女人的身,但是这事儿其他人不知道啊!
许多不知情的人,都还以为是太子不太行呢!甚至传闻还有人私下参奏圣人,让圣人给太子多纳些好生养的妇人,被圣人斥责才歇了心思。
所以赵白芷这一胎,实在是太紧要了,她挑这时候办宴会,人多眼杂的,关怀素就怕有什么闪失。
“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太子妃前些日子不知是否猜到了,总频繁试探,我心中担心,便才如此行事。”赵白芷轻声说。
二人走出房门,一路顺着风雨廊慢慢行走,外面阳光灿烂,到处都是人嬉笑着说话,瞧着倒是热闹得很。
关怀素却全无心思在玩乐上了,她有些担心地说:“妹妹有何忌讳不成?”
赵白芷看看她,压低声音轻声说:“我总觉得太子妃很奇怪,自我入府她就待我极其亲热,殿下素来所有妻妾都在西府,却只让我一个人在东府,种种安排,实在是盛隆至极,可太子妃却从未有任何妒恨,反而一直对我照拂有加,甚至前些日子许是猜到了什么,竟连着给我赏了许多上好的东西。”
关怀素登时愣住了,还没说话,赵白芷就担忧地轻声说:“她越是如此,我越害怕,就怕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关怀素总算是明白赵白芷在担心什么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吵闹的声音,而后便看到福宁郡主一身骑装、大步流星地提着马鞭朝这边而来。
关怀素吓了一跳,几乎是反射性地挡在了赵白芷的前面,朝着到了面前的福宁郡主请安:“郡主安康。”
福宁郡主脸色冷冰冰的,拿着马鞭指着赵白芷问:“太子哥哥今儿宴客,为什么你没有给我发请帖?”
赵白芷脸色也不好看,但是顾忌福宁郡主身份,只能打起笑脸,温声说:“郡主,殿下说你今日在宫里,不方便,就不用特地叨扰你了……”
这解释一听就是托词,可是福宁郡主与太子之前的事情闹得满京师都沸沸扬扬,她被平安侯周乐天打晕送回宫里的事情,到现在还有人私下在传呢。
尤其赵白芷自己也是有心思的,她到底又不是什么泥菩萨,当初出嫁的时候被福宁郡主醉酒闹事、拦着不许出门……这些事情加起来,赵白芷当然也不愿意在自己的宴会里邀请她。
可福宁郡主一辈子骄横,在她看起来,这可是太子的宴会,太子宴会她自小每回都到,凭什么赵白芷来了便不许她来了?
“放肆!便是王姐姐办宴会都会叫我,你区区一个良娣凭什么敢不许我来?!”福宁郡主指着赵白芷破口大骂,而且不但怒骂,甚至还对关怀素说,“滚开!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抽!”
这话说的,显然是真的要动手了,赵白芷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关怀素当然不敢让开,紧张地劝阻:“郡主息怒,此事不过是个误会,闹大之后太子殿下若是心中不快,岂不是不美?”
福宁郡主显然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太子不高兴,因此犹豫了一下,可到底心中愤恨,于是立刻一掌推开关怀素,然后挥起马鞭,就要往赵白芷身上抽!
关怀素没想到她居然如此鲁莽,真的敢在太子府大闹,没有太过防备的结果就是她被一掌推得站不稳,偏她们此刻站立的地方正是要去花园子的出口,没有栏杆护着,关怀素一个趔趄,竟是整个人直接就往下栽了出去!
下面便是石子路,若是真这么栽下去,只怕要受伤。
电光火石之间,关怀素只能护住最紧要的头部,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却没想到下一刻,突然跌入了一个淡淡药香的怀里。
柔软的织物下是火热的皮肤,关怀素紧张地摸索着想站稳,却摸到了男子劲瘦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