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李辰文辩白
小娘面前,反叫小娘伤心了!”

    李珺又好气又好笑,呵斥:“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小子知道成为放翁先生的弟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吗?沉砚都比你知道轻重!”

    “有什么不懂的?”李辰文却说,“不就是放翁先生简在帝心,桃李满天下,便是王相当初也在白鹿书院听过书,按理也得叫放翁先生一声老师?不就是拜了放翁先生,日后便能平步青云?儿子若生来有这个命,便是不拜师也是有的,若没这个命,便是巴巴地钻营又有何用?还不如踏踏实实念书!”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李珺原以为他是年纪轻不知轻重,这会子才知道,这大儿子竟是什么都懂,却还是可以不要这个名额。

    这便是真正地视名利如粪土,也是真正地敦厚仁善。

    李珺心中对这大儿子登时爱若珍宝,但还是试探,便点头,说:“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李辰文点头,眼圈还在发红,对李珺说,“我还要求父亲把沉砚调走,给我找个听话的书童!”

    “好、好、好!我李家竟出了这等心志高洁的麒麟儿!”闻言,李珺大笑三声,登时觉得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坏事都一扫而空,二儿子天生聪慧,大儿子不但聪明,还友爱兄弟、志存高远,李珺这一刻,只觉得这辈子真正是满足到了极点。

    他朗笑完,立刻亲昵地斥责李辰文:“不许责怪沉砚!”

    又对跪着的沉砚说:“沉砚,你做得很好,日后好好跟着你家哥儿,有事可不许让他如这回胡闹了,下去吧。”

    说着,就叫李辰文和沉砚都下去。

    崔小娘哭着就喊:“老爷!您真就让咱大哥儿受这委屈啊?!”

    李辰文给小娘使眼色,崔小娘才发现自己没反应过来。

    果然就听李珺叹了口气,笑着说:“这事儿,我来想办法。妙人,你养出了一个好儿子,可别哭了,该开心才是。”

    崔小娘就明白,辰文拜师的事儿定然有了转圜余地,便立刻转嗔为喜,却也并不轻狂,只擦着眼泪说:“珺郎知道文哥儿的好,我便放心了。其他时候,他再怎么敦厚也不打紧,可这事儿是绝不可胡来的!”

    “是,文哥儿,照顾兄弟是一回事。但是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用瞒着,都告知爹娘,让爹娘想办法才是!”李珺闻言,也点头说,“你弟弟年少,想不到那么多,但是父亲定也不叫你们兄弟其中一个吃亏。”

    李辰文便躬身领训,一场风波到了这时候,算是结束了一半。

    关怀素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宁小娘正过来,叫她一起结伴去前头用饭。

    刚巧听到丁妈妈说起这事儿,宁小娘撇撇嘴,拧着帕子说:“难怪崔妙人和孙萍都盯着我的肚子使劲儿呢,你瞧瞧你爹,前些日子都跟要死了一样,这会子倒是好,两个儿子一争气,立刻也不难受了,也不厌弃孙萍和崔妙人了,这会子连宴席都摆上了。”

    关怀素也十分感慨,说:“崔妙人脑子确实快,大哥儿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往日倒是没看出来。这会子大娘子只怕要恼火了。”

    又安慰崔小娘:“小娘若是心里不舒服,不如在屋里休息。”

    “我可不会不舒服。”宁小娘嘻嘻笑,说,“如今我管家里的事情,宴席的菜色、下人安排等诸事都要我盯着,我可不能歇着。”

    看关怀素担心,又笑着说:“无事,郎中说我身子慢慢养好,日后想生还多的是时候,我还年轻,何必这时候伤春悲秋,倒叫仇人快活?”

    该说不说,宁小娘在乡下长大,漫山遍野的跑着长大的乡下姑娘,反而有种被囚困于后宅的女子没有的狠劲和精气神。

    关怀素极爱她这种自爱自强的性子,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既然如此,小娘可要打扮漂亮些,一会子瞧瞧孙大娘子与崔小娘斗法,定然很有趣。”

    宁小娘闻言,立刻笑着说:“那我把你送我的那银红纱做的牡丹外披穿上!”

    说着,果然就叫青黛去拿了外披过来,那银红绣牡丹的大袖一上身,果然叫宁小娘看着姝艳无双。

    二人一起结伴去正院,进门就发现,孙大娘子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关怀素过去的时候,正听到崔小娘说:“文哥儿照顾弟弟,若是能一起做了放翁先生的弟子,到时候也定会好好照顾瑜哥儿。”

    孙大娘子一听,立刻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珺,说:“老爷,怎地文哥儿也要拜师?”

    李珺便皱了皱眉,说:“文哥儿在放翁先生对答的时候主动让了瑜哥儿,不过是顺手罢了,若是兄弟两个能一起拜得名师,未来也可以互相帮衬,你这是什么作态?”

    “哥哥让我,是怎么回事?”李辰瑜也愕然了,说,“当时放翁先生问话,明明是我看哥哥回答不上来,才特地前去解围的,这会子怎么成让我了?”

    这话说得,李珺一愣。

    李辰文想说什么,却生生忍了下来,只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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