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婉蓉订婚
    第二日一大早,便是定好婉蓉上流云台寺的日子。

    婉蓉难得一身素衣,不施脂粉,只松松挽发,眼睛肿得像桃子。

    李家所有人都神色肃穆,准备送婉蓉出门,气氛正压抑到了极致的时候,李福兴奋大喊着:“老爷、夫人,大长公主亲至!”

    众人一愣,便看到大长公主带着一长串的礼物进门,远远见到李珺便拱手说:“我带着家里这混账跟李大人赔罪!”

    “岂敢岂敢!”李珺慌忙见礼。

    “我今儿来,就是因为仁儿的事儿。”大长公主不喜客套,到了面前扶起李珺就说,“李大人家里教养的女儿,素来出众,按说仁儿这孩子既然与她有缘,很该明媒正娶,给她一个名分。”

    大长公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孙大娘子与婉淑咬牙,西院母子三人却都目露狂喜。

    暗流涌动之中,大长公主又说:“奈何我早在西北给他定了亲事,事已至此,我便只能登门,厚颜请李大人将爱女给仁儿做侧室。”

    众人神色又是一变。

    李珺脸上登时火辣辣的,七分演,三分却也真的难受,眼圈发红,哽声说:“那孩子,从小小一团便是微臣抱着逗弄,而今十几载过去,家里日日小心疼爱,只想着为她觅得一个佳胥,日后安稳一生……”

    说到这里,李珺落下泪来,看着刘仁说:“既然命中注定我儿与贵公子有缘,我亦不能阻拦,还望公主好歹给我们一家一些颜面,一应诸事,不求风光,但求嫁娶宴客,诸事皆齐全,也算圆了微臣一家送姑娘出阁的心愿。”

    大长公主脸色微变,但还是说:“合该如此。”

    说完大长公主便抬眼去看屋里众人,而后问:“谁是李家二姑娘?”

    孙大娘子推了婉蓉一下,婉蓉立刻上前,战战兢兢地行礼问安,口呼:“见过大长公主。”

    她身形袅娜纤细,眼下哭了几天,又是一身素色,瞧着梨花带雨,一边烦躁的刘仁看到这里,眼里露出怜惜之色,想到在山坡下确实是自己孟浪,连累这个佳人,心中难得产生了一丝愧疚与怜爱。

    但是大长公主却不太喜欢娇弱的人,又看关怀素立在一边,气度高华,沉稳端庄,心下愈发为仁儿错过她而叹息。

    因此她只是点点头,吩咐:“这回是仁儿孟浪,带累了二姑娘一生,这些东西你收下,放心,虽因为仁儿定过亲,身份上委屈了二姑娘,但是其他方面,咱们决计不会委屈二姑娘分毫。”

    说完,叶英带着人一路放下四五担礼品,打开一看,东西差点晃花人眼。

    婉淑一瞬间就捏紧了帕子,叫孙大娘子掐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松开手。

    婉蓉大喜,连忙蹲身说不敢,而后娇怯怯地看刘仁一眼,马上害羞地垂下头。

    事情办完,大长公主立刻告辞。

    李珺立刻叫人送他们离开,刘仁来的时候满心烦躁,走的时候却接连回头几次,心中颇为不舍。

    出了门,大长公主叫刘仁先回去,自己一路纵马出城。

    一干女兵之中,只有叶英能跟上她,二人并肩策马,直到已经快到西山大营,才勒紧了缰绳。

    “叶英,我把仁儿宠坏了。”大长公主看着落日,叹了口气说,“你瞧瞧他,到现在还没回过味儿来。”

    叶英轻叹了口气,说:“殿下,小公子自小没吃过什么苦,性子也天真了些,慢慢教就是了。”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对仁儿太心慈手软了,当初乐天学艺的时候,师傅说寒冬里,他的手掌都是血窟窿,驸马抱着他哭,说不许再练了,甚至割发传书与我断情绝义,我都不肯收回命令。可是到了仁儿这里,他冬天起不来,夏天嫌热,我却总是纵容……”

    这些事儿跟着大长公主的老人都知道,也都知道为何大长公主会如此疼爱这个幺儿,这是无法劝的事情,更是大长公主的逆鳞。

    因此叶英只叹了口气,轻声说:“飞星公子临终时再无其他心愿,只希望您能保小公子安乐一生,公主心中记得旧人,自然无法对小公子太过严苛。”

    大长公主长叹一口气,轻声说:“可是我或许是错了,身为我的儿子,他若是不懂洞察人心,又如何安稳呢?日后若是有什么大事,我又如何指望他能定住乾坤?”

    叶英轻声说:“还有世子在呢,世子心智手段,无一缺憾,平常人家若有如此麒麟儿,已足够家族两代无忧了。”

    “乐天那身子太差了。”大长公主轻叹一口气,仿佛呢喃地说,“当初许多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这些年我与他母子离心,当年之事不水落石出,只怕他心中芥蒂永无开解之日。”

    叶英还没说话,大长公主已经振作起来,她冷声说:“狄夷又在蠢蠢欲动,里头明显有当年行事之人的影子,这一回,我一定要把那背后之人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筹谋这一切!”

    叶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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