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关怀素,有些嗔怪地说:“听说你这小木头疙瘩终于想开了?这些日子我们一直托你姨母带你出来与我们见面,偏她又怕吓到你,竟一味推诿!”
说话的夫人柳叶眉吊梢眼,瞧着是个不饶人的,但是言语爽利大气,自带亲昵。
程娘子怕吓到关怀素,忙一帕子甩这夫人脸上,怒声说:“常青青,你这泼皮浑说什么,别吓到我们玉儿!”
常青青,关怀素眼前一亮,立刻知道这夫人是谁。
这应当是常威将军的独女,当年小时候还曾当过太后身边的女官。
弄清楚这夫人身份,关怀素立刻便行了个礼,笑着说:“夫人何必拿我取笑,我年纪还小,不懂事是正常的,反倒是夫人比我大,难道小辈犯错,长辈竟不是帮助改正,反而记仇不成?”
常青青听到她口齿伶俐,登时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稀罕,说:“哎哟,你真倒像是换了个人!”
又对众人说:“你们听听她说的,哎哟,反倒是我这个伯娘不是了!”
旁边就有人笑着说:“活该,你这牙尖嘴利的,今儿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又有人说:“哎呀,瞧这样子,终于有素素当年的一点样子了!”
众人说完,都慈爱地笑着看关怀素,还有人起哄叫常青青赔不是。
常青青一听,顿时说:“哎哟,这话说得,我还真是说不出道理。罢罢罢,是我这个伯娘的不是,那我拿这东西与你赔罪,可以了吧?”
说完,她竟直接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金铃铛镯来,笑着给关怀素戴上。
“哎呀,这抠门的今儿竟拔毛了,婉玉你可千万得收下!”旁边人就跟着调笑。
关怀素知道这是认亲戚,也算是把姐姐当年断掉的母家亲眷再续上,这时候是肯定不能拒绝的,否则便是断亲,便也跟着坦荡地笑着让常青青戴上,完了抬手细看,见这金镯上挂着藕和金玲,一步一响,清脆好听,便笑着说:“那婉玉便收下了,这镯子好重,竟是实心的,伯娘回家可别肉痛啊!”
这一番俏皮话说的众人都哄堂大笑,常青青跺脚恼怒,说:“这小泼皮,竟拿我说笑!”
又指着众人说:“你们还不快都送些见面礼!不能叫我一个人荷包出血!”
笑闹之中,众人竟真的都一一上前,送了礼物。
有些十分贵重,有些瞧着拮据的,也都提前备了自己亲手做的绣活儿等等,关怀素全数收下,一一跟着程娘子叫人,如此一番下来,气氛便一下子亲密起来。
认了人,说了会儿话,程娘子和大人们聊天,就叫厉如珠带着关怀素和宋兰去小辈那边坐下说话去。
关怀素与宋兰过去坐下,厉如珠给她们拿杯子,刚要倒酒,就听到一个姑娘说:“珠珠姐姐,你给她倒酒作甚?她素来看不起我们这种粗人,现在已经够委屈了,你还让她在地上坐着喝酒,小心回去人家委屈的哭。”
关怀素抬眼一看,见对面是个包子脸的漂亮姑娘,看到她看过去,还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关怀素觉得有些好笑,不等厉如珠说话,便笑着说:“难道之前妹妹请我喝酒,被我拒绝过?”
“那倒没有。”那姑娘没好气地说,“但我们前年女儿节踏歌舞剑,珠珠姐姐叫你来玩,你却像没看到我们一样,转头走了。你既然看不起我们,现在何必过来和我们玩?”
“她哪里是和我们玩,是看在程姨母的面上搭理我们呢!”旁边有姑娘也开口。
关怀素看了一圈,周围的姑娘们都沉默不语,许都是这种想法。唯有厉如珠有些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哼,我当你们是爽快大气的,没想到也是一群小肚鸡肠的货色!”宋兰却突然冷声开口。
“你说什么?谁小肚鸡肠了?!”包子脸登时大怒,指着宋兰说。
“我说的就是你们!”宋兰甩开关怀素的手,怒声说,“你们自小可以习武、出门玩耍,隔三差五便能叫姐妹出城骑马打球,那你们知道我和婉玉姐姐在家里过的什么日子吗?我们自小就只能认认字,别说习武,便是寻常出门都不行,那是不安于室!一年四季,只能有大日子才能出门交际,在路上把马车帘子拉开都会被妈妈教训……你们说婉玉姐姐不搭理你们,她当时没人撑腰,若是白天搭理你们,晚上就会被罚跪祠堂,说不得被送去乡下庄子上,你们自个儿过得舒服,不体谅婉玉姐姐的苦楚就算了,婉玉姐姐自个儿熬过来了,你们还来这里兴师问罪!”
说完,宋兰立刻要拉关怀素:“走,婉玉姐姐,她们既看不惯我们,我们又何苦留在这里看人家脸色!”
说着就要拉关怀素离开。
关怀素却没打算与这些年轻姑娘交恶,她拉着宋兰,轻叹一声,说:“兰妹妹,她们不知道咱们的难处,也不是故意的。”
又对着面前的包子脸说:“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