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为我担心,事情若真到那一步,我到时候一条绳子吊死在大门口,叫他们家日后无法在京师做人。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过是些烂心肝的,哪里值得你的性命?”关怀素在说话之间,却已经下定决心,她紧紧握住宋兰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妹妹不许再说死啊活啊的,你只说一句,若我有办法,你信不信我?”
宋兰心中不敢相信,可是蝼蚁尚且偷生,她又不是没事一门心思想死,这会子见关怀素再三询问,姿态笃定,心中不敢相信能绝处逢生,咬牙说:“姐姐,我、我不是不信你,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情有什么麻烦……”
“哪里有什么麻烦?”关怀素咬牙,轻声说,“宋智伯伯虽然去了,但是他的老友还在,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到如此地步,便把脸皮丢下,去求一求人,你敢不敢?”
“我、我何尝不敢?”宋兰流泪,说,“不瞒姐姐,祖父当年为了我苦心孤诣,留下钱财虽不多,但是给我留下了无数丹青墨宝……只可惜他老人家临终前一场大火,竟把多年积攒都烧的干干净净。我若是手上能留下一两幅祖父的画,又何至于寄人篱下如此些年?如今我手上什么凭证都没有,当年我年纪又太小,与各位爷爷伯伯都不熟悉,没有祖父留下的任何东西,我便是想登门求助,也无办法啊!”
宋兰说到这里,泪如雨下,轻声说:“祖父自小握着我的手教我丹青,偏我天分不够,学得时日也不够,不过是占得几分精巧,竟全无一丝神韵,连仿一副旧作托人救命也不成……”
说到这里,宋兰已经是泣不成声。
关怀素这才知道她为何多年隐忍,原来缘故是在这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年与宋伯伯交好的老先生们,如今去世的差不多了,若是托他们后人帮忙,手中一点东西也无,只怕门都进不去。
“兰妹妹,你却是不知道,宋伯伯还有一个老友,就在京师。”关怀素拉着她的手,低声说,“白鹿书院的院长,陆大儒,当年与宋伯伯、我祖父乃是旧交,你身世在京师众人皆知,只要求上门去,叫陆大儒知道,此事定然有办法!”
这事儿宋兰确实不知道,因为她自小就被祖父带着隐居,那时候老友各自都天各一方,临终前只偶有书信,一场大火之下,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但是宋兰却知道陆大儒的名声,登时眼前一亮,第一次觉得命运真的有可能有了转机。
“姐姐说的是真的?”她惊喜不已,拉着关怀素说,“如此可就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关怀素想到便做,立刻抓着宋兰的手说:“走,去我住的屋里,那里有笔墨,我们去写一封信,一会子我就叫人送过去。”
宋兰看到活着的希望,心中大喜,当然也不敢耽误,二人便携手一路往屋里去。
她们二人却不知道,这一番话,叫拐角处的一行人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