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谋划
送的?”周乐天白日才隔墙听到关怀素与姨母说话,晚上就听说关怀素送了东西过来。

    他疑惑地问着,手里接过信封,打开就看到了满纸婉约娟秀的字迹,仔细一看,竟是药膳方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吃药时候要注意的事项。

    “哎哟,爷这几日不是说那药吃完哪里都好,就是嘴巴发苦、不思饮食么?”来福一看,顿时乐了,说,“姑娘竟连这些都想到了,真是太好了!”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周乐天问管家。

    “昨儿送来的,和药方一样,郎中都查过没问题,便赶紧送过来了。”管家躬身回答。

    周乐天看了看字迹,咬了咬唇,皱眉看着药方。

    “爷,怎么了?”来福看他神色有异,便迟疑地问,“可有什么不妥?”

    周乐天心中觉得诡异,他轻声说:“我上回看药方就有点奇怪,去年李大姑娘的字,与今年的形意差别有些大。”

    他曾在诗会的时候见过李家大姑娘的字,极为娟秀小巧,中规中矩。

    可如今这字虽看着一模一样,但是勾画转折之处,如果认真细细辨认,还是有压不住的潇洒狂放之气。

    字如其人,是最能瞧出人的真实性子的,这李大姑娘的字虽极力模仿之前的样子,可细看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周乐天看了一会儿,又松了眉头,轻声说,“许是经历过大事,心性有所改变的关系,字自然也更刚刃写意。”

    来福不懂字,他看了又看,实在是看不出任何差别。

    周乐天宽慰完自己,心中却又还是觉得隐约的哪里不对劲。

    想着想着,周乐天突然一个激灵!

    他对声音很敏锐,只要他听过的人,就很容易分辨出声音的主人。

    就像是隔着墙壁都能确认流云台寺那个姑娘是李婉玉,知道珍宝楼与姨母说话的姑娘也是李婉玉一般,这是周乐天天生的本事。

    所以哪怕与李大姑娘曾相见极少,甚至只听过李婉玉在太子面前请罪时说的短短几句话,但是周乐天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大姑娘说话的习惯也变了。

    不是语调的变化,而是气息与说话的方式,就如他和来福说的,如今李婉玉说话之前,都会轻轻地压一下气,这是长年累月的习惯,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这种细节。

    而这种积年累月的习惯,李婉玉之前请罪时绝对没有。

    听说她在庄子上过得很是凄惨,被下人欺负,庄子上还有民乱,最后也是她解决的。

    许是经历太多,仿佛小死一次,所以字形意变了,小习惯也变了吧?

    周乐天想到这里,心中黯然,心想:“也是,连我都变的只能握笔,想来她也是差不多。”

    于是在真相的门口兜了一圈,周乐天到底就这么擦肩而过。

    而李家还未曾安静,大晚上的,婉蓉和婉淑都在跪小祠堂。

    小祠堂素来除了洒扫供香再无人来,加上烛火憧憧上头皆是牌位,不免益发显得整个屋子鬼气森森,吓得婉蓉和婉淑一进门就打了几个寒噤。

    两人皆是自小养尊处优,进门的时候还在互相斗气,婉淑责怪婉蓉故意闹头疼回来想吓唬大姐姐,才闹得二人受罚。

    婉蓉则是气骂婉淑,说婉淑不也跟着自己一起跑了,有本事怎么不留在原地陪着大姐姐?

    吵着架进了小祠堂,丫鬟婆子们一出去,两人顿时吓得收声了。

    等到几阵阴寒的穿堂风过去,两人已经吓得抱在了一起。

    孙大娘子和崔小娘带着人来的时候,两人看到阿娘,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推开对方就投入了阿娘的怀里。

    “快,把衣裳披上。”崔小娘与孙大娘子飞快地把厚袄子抖开,给衣衫单薄的二人穿上,然后又留下了垫的厚厚的蒲团与毛绒外披,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两人脸上都带着对女儿受苦的心疼。

    “可怜我蓉儿,还有三姑娘,从小生下来就金尊玉贵的,从未受过这种苦。”一出门,崔小娘罕见地主动与孙大娘子搭话。

    孙大娘子心里也火烧着呢,只是面上却带着笑,温声说:“也是她们做妹妹的忘了照顾大姐姐,失了礼数。”

    “长幼有序,说破天也该是大的照顾小的,到了咱家倒是反过来了!”崔小娘见孙大娘子虽不接茬,但是神色之中却有压不住的怒意,便凑上前去,轻声说:“大娘子,翻年二月底就是婉淑的生辰了吧?”

    孙大娘子疑惑地看崔小娘,不明白她话怎地转到了这里。

    “咱家大姑娘还有两个月就要及笄,说起来也确实该定亲事了,听说大娘子给大姑娘相看了好人家?”崔小娘用一种说闲话的语气笑着说。

    孙大娘子心中大概明白了崔小娘的意思,想是也烦这个搅家精在家里。

    这一刻,崔小娘与她的利益是一致的,孙大娘子便神色一缓,温声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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