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婉蓉怒声说:“可是今日母亲带我们与小姨母见面,席间有个不认识的夫人,那夫人的儿子只进门跟众人问了个好,二妹妹就胡乱攀咬,说母亲这是在商谈我的婚事!”
关怀素哭着说:“茶馆厢房隔墙有耳,旁边两侧若是有人,绝对听得清清楚楚,我若是不说话,只怕明日就是满城风雨!”
婉蓉立刻哭着说:“是,大姐姐是受委屈了,可是妹妹我坐在一边又没有招惹你,你怎地连妹妹也一股脑拖进去说?”
关怀素擦了擦脸,对李珺行礼说:“父亲明鉴,实在是婉玉和二妹妹吵嘴来去几次,二妹妹一直不停,也无人劝阻,婉玉一时心急,只能口不择言了。”
这话简直就是直指孙大娘子和婉淑在旁边看热闹了。
此话一出,本来等着女儿和婉蓉告状的孙大娘子立刻坐不住了,她却并不解释,只攥紧帕子哽咽对李珺说:“是我的不是,作为主母,看顾不好孩子们……请夫君责罚。”
孙大娘子这一请罪,关怀素心中一凛。
她早知道孙大娘子不是个简单角色,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孙大娘子居然如此厉害,这个时候若是吵嘴,或是为自己分辩,怎么都不好自证清白。
但是反而她这副样子,反而会让人心疼她不容易。
果然李珺本来带着愠怒的神色,在看到孙大娘子主动请罪之时立刻消失。
他看着孙大娘子,脑中反而回想到了这些年孙大娘子的不易,又看到婉蓉虽拿着个帕子在哭,但是脸上并无几分真切悲伤,而一切的起因,其实就是婉蓉说话不对在先。
李珺叹了口气,扶起孙大娘子,温声说:“原是我的不是,你本就是这个家的主母,家里的孩子合该都听你的教导才是,也是我这些年太疼宠这些孩子,反倒是让他们心中没了礼数,行事也益发没了章法。”
李珺说:“这样,家里三个姑娘也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过几日我便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懂规矩的嬷嬷,到时候请一两个老成些的好好教导她们规矩礼节,其他的,还得靠你这个母亲来看管了,免得这一日日的没大没小,出门见人都敢胡言乱语。”
说到最后一句,也是对着婉蓉说的。
婉蓉登时惴惴不安地捏着帕子,一时不敢出声。
“多谢老爷体谅!”孙大娘子脸上带着感动,被扶着站起来,李珺显然还有话要跟大娘子说,便让她们三个回屋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