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得开心,但是席面上诸人却和她并不一样,大娘子与崔小娘也就随意夹一筷子,老夫人年纪大了,加上久坐不动,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胃口的样子。
而婉蓉与婉淑心思显见着也不在吃喝上,不时放下筷子往照壁那儿看。
也没辜负她们如此牵肠挂肚。
不一会儿,便见进来几个年轻郎君,当先一个风度翩翩,与父亲李珺眉眼气度都有五分相似,看年纪便是李家的大郎李辰文。
而边上一个稍微矮些、还有些孩子稚气的微胖少年郎,瞧着应是李家二郎李辰瑜。
二人带着一个油头粉面、年纪大了几岁的郎君,一起入内。
李辰文与李辰瑜请安之后,这陌生郎君便笑着与众人打招呼,关怀素就见到婉淑与婉蓉齐齐露出喜悦神色,娇声轻唤:“二哥哥!”
来者叫赵二郎,面白无须,眉清目秀,瞧着还没到及冠年纪,举止也算风度翩翩。
要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关怀素来说,算得上皮囊尚可,只是瞧着神色有些轻浮。
但是婉蓉与婉淑眼中,此人只怕是天上地下都排得上号的,因此二人倾慕与热切之意,其实旁人都看得出来。
起码落在关怀素眼中,那与高声表明心迹差不多。
关怀素并不打算碍眼,因此看到婉蓉先一步走出去亲热地喊了一句“二哥哥来了!”的时候,她只垂着眼睛,跟在婉淑身后行了个平辈礼仪。
“二哥哥好。”婉淑倒是端庄,并不如婉蓉那般过于热切,但是也亲亲热热的。
两人都是豆蔻少女,又一脸爱慕,赵二郎显然十分受用,笑着与二人亲热见礼不说,又从怀里摸出两个盒子给她们送上,换的二人喜不自禁。
“婉玉妹妹,这是给你的,我当时在宝福头面铺子一看到这玉蜻蜓,就觉得素雅温柔,极其衬你。”关怀素悄悄观察呢,突然手上就是一沉,耳边就听到赵二郎带着笑意的声音。
关怀素瞬间收敛神色,做出一幅惊喜之色,落落大方地行礼接过,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立刻笑着说:“谢谢二哥,这蜻蜓好漂亮!”
关怀素说的是客套话,这蜻蜓看着是精巧,但是看做工用料,不过是打发人的东西罢了。
且她方才听着赵二郎与婉蓉说“这木芙蓉缠花十分娇艳,我一见就觉得适合你。”,接着又听他对着婉淑说“这玉竹簪端庄静雅,我一看就觉得只婉淑妹妹通身气度配得上。”,因此再听到玉蜻蜓,心中只觉得腻味的慌。
关怀素还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外客会面,这赵二郎是世交之友过来打招呼,到此为止也该走了。
却没想到赵二郎却又左右逢源地说了半会子话,才跟老夫人告退。
这一场忙活下来,关怀素没见到父亲,与两个弟弟也未曾好好见礼,竟就这么稀里糊涂到了尾声。
“姑娘,这一晚上是在做啥呢?”关怀素扶着柳叶回自己院子的时候,柳叶实在是憋不住,忍不住就问起来。
“大约是突然有什么事情,那赵二郎突然登门拜访,才改了家宴。”关怀素倒是不奇怪,左右不就是赵二郎突然登门拜访,按李家规矩,有了外男,哪怕瞧着应该是通家之好的子弟,一家人也不好一起用饭,得分别招待外客。
“这赵二郎,身份应不一般。”关怀素小声说,“日后见了,可别往他身边凑。”
柳叶好奇地问:“姑娘为何这么确定?”
“你想想,若是普通世交友人之子单独登门,家里主人可会单独开一桌席面宴请他?”关怀素低声说,“最多是让家里小郎君在自己院子里宴客罢了,怎地还要家里主君招待?”
柳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是哦,那赵二郎还未及冠的年岁呢,怎么就要老爷亲自待客了,想来只怕确实身份不同。”
“你晓得就好了,我们日后可得躲着些。”关怀素见柳叶明白了,立刻笑着点头,说,“可别让那两个觉得我有意和她们抢。”
柳叶点头表示明白了,偷偷跟关怀素说:“我瞧着那赵二郎看着怪怪的,不知二姑娘和三姑娘怎么眼神不好,竟都看上他。”
关怀素笑了一下,说:“他会说话啊,你瞧着他方才与婉蓉婉淑两个说话,哪个不是他特地挑的?一个夸娇艳,一个夸端庄沉静,换成是你,难道不觉得他对自己有意?”
这话一说,柳叶想了想,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她摇头,说:“姑娘,这就是老爷子之前说的那自诩风流、到处留情的人吧?”
关怀素想到祖父昔日谆谆教导,神色柔和下来,点头说:“是的,这等花言巧语之徒,可切切不能上他的当。”
“那是,要么是唯一的礼物,要么是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