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兰花与碧桃那两个背主奴才真是可恨,陈妈妈,你去把我屋里年轻时候的衣衫拿几套给大姑娘,明日再让裁缝来给婉玉多做几套衣衫,再打些首饰……这可怜的……”老夫人仿佛这时候才看到关怀素一身过于寒酸的穿戴,立刻另起话头,马上吩咐。
这是赶紧让她换下这些破旧衣服,给她点甜头,还是想把这事儿最快速度抹平。
其实若是老夫人在她回来后直接大大方方地骂人或是仔细询问庄子上的事情,关怀素都觉得正常。
可是老夫人越是极力假装平静,关怀素却愈发肯定——老夫人在心虚。
而且关怀素瞬间看明白了,这位祖母,对姐姐没有一丝祖孙之情。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想用几套新衣服和首饰就糊弄过去,这可是内宅里唯一与姐姐有血脉关系的人!
哪怕关怀素心里早有猜测,姐姐能被送去庄子,在家里一定不好过,可此时发现连亲祖母都是如此,关怀素还是心中愤怒悲痛。
她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量之间正想说话,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母亲,听说婉玉回来了?”那声音清正谦和,关怀素却浑身一震,她意识到,这个人是她从未见过的父亲。
关怀素心中到底有些激荡,一转头,就见到一个浑身书卷气的清癯中年男人从外头进门,身上穿着从五品的补服,哪怕年岁已长,依旧有种风度翩翩的文士风采。
这是她的父亲,李珺。
关怀素几乎第一时间就十分确信,哪怕此前从未见过,哪怕半年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世上还有此人。
这一见之下,关怀素就知道,这是她和姐姐的血脉至亲。
是她在世上还能寻找到的,最后一个最最至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