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屋里就弥漫开诱人的肉香和锅气。
瑶瑶像只小馋猫一样凑到锅边,使劲吸着鼻子:
“哥!太香了!咱家好久没炒肉吃了!”
李钢把炒好的白菜肉片盛进碗里,连同咸菜和高粱米饭一起,搬到炕上那张小矮桌上。
“娘,您就在炕上吃,别下来了。”
他扶着想要下炕的母亲,让她坐舒服些。
老娘的病,还是不能撞冷,一旦撞了冷就坏,一旦天暖和了就好。
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边,就着昏黄的灯光吃饭。
瑶瑶吃得狼吞虎咽,小嘴油汪汪的,不住地赞叹:
“好吃!真好吃!哥你手艺真好!”
赵玉兰看着儿女,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带着一丝辛酸的满足笑容。
然而李钢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两百块的缺口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正常途径,三天内绝无可能凑齐。
唯一的希望,就在那片危机四伏,但又蕴藏着财富的大黑山里。
至于目标是什么,那也很简单!
熊!
熊胆,熊皮,熊掌……在这个年代,都是极其值钱的硬通货。
如果能打到一头熊,别说两百,四百都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危险?
当然危险!
前一世他包山时,山里早就没熊了,但他听过太多老猎人关于熊瞎子恐怖的传说。
那玩意儿可不是野猪能比的,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巴掌下来,脑袋都能给扇飞。
但,他没有退路。
李钢默默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没有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母亲和妹妹。
有些压力,他自己扛着就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钢就起来了。
他先去看了一眼窝在旧棉絮里睡得正香的小黑子,这小家伙似乎知道今天有行动,李钢一靠近它就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睛,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李钢给它弄了点昨晚的剩饭糊糊,看着它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直奔赵小军家。
赵小军显然还沉浸在昨天“巨额”收入和对红烧肉、风情老板娘的遐想中。
看到李钢,他直接兴奋地凑上来:
“钢哥!今天咱还进城不?再去卖点啥?或者……再去玩玩台球?”
说到台球,他脸又有点红。
李钢没接他的话茬,直截了当地说:
“今天不进城,进山。干票大的,挣钱。”
“进山?又去打野猪?”
赵小军眼睛一亮,他现在对李钢有种盲目的信任。
“不打野猪。”李钢摇摇头,语气平静地吐出三个字,“踹仓子。”
“踹仓子?”赵小军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啥是踹仓子?掏鸟蛋那种?这大冬天的,鸟蛋也不好找啊……不过只要能挣钱,掏鸟蛋也行!”
李钢看着他这清澈中透着愚蠢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无知者无畏。
不过,无知也是好事。
两人带着小黑子,又来到了二爷家。
二爷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活动他那条老寒腿。
小花则温顺地跟在他脚边。
“二爷爷,我们今天想再借小花用用,进趟山。”
李钢开口。
二爷点点头:
“行,小花鼻子灵,带着它稳妥点。你们这次目标是啥?还是野猪?”
没等李钢回答,赵小军就抢着显摆,带着点小得意:
“二爷!钢哥说了,我们今天去踹仓子!肯定能挣大钱!”
“踹……踹啥玩意儿?!”
二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眼睛也瞪得溜圆,甚至手里的烟袋锅都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钢:
“李钢!你他妈疯了?!你要去踹仓子?!你知道踹仓子是啥意思不?!啊?!”
赵小军被二爷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傻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就……就是掏个鸟窝子呗……二爷您至于吗……”
“掏你奶奶个腿儿的鸟窝!”
二爷气的胡子都在抖,指着赵小军的鼻子骂:
“你个憨货!连踹仓子是啥都不知道,就敢跟着去送死?踹仓子是他妈的去找熊瞎子的窝!惊了它的冬眠!你们俩这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刚学会走就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