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然同学!”
这一声“同学”,喊得是那样的“真情实意”,那样的“悔不当初”。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雷万钧声泪俱下,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都怪我!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怪我被猪油蒙了心!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技不如人,冒犯了您,您出手教训,那是天经地义!我……我非但不感激您手下留情,反而还恩将仇报,对您动了杀心……我……我简直是畜生不如!”
他一边骂着自己,一边朝着墙上昏死过去的雷千绝一指,怒骂道:“这个小畜生!等他醒来,我一定打断他的另一条腿!给您赔罪!”
这戏剧性的一幕,再次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堂堂“尊”字号的封侯尊境强者,此刻,竟是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一个玄境少年面前,跪地求饶?!
江然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心中冷笑,但并未开口。
他知道,现在的主角,不是他。
果然,叶擎苍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用脚尖踢了踢雷万钧的战甲,撇了撇嘴。
“行了,别在这儿演了,老夫看着恶心。”
他呷了口酒,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一道寒光闪过。
“老夫问你,你今天……为何对我徒儿,动了杀心?”
“我……”雷万钧心中一紧。
“别拿你那个废柴弟弟当借口。”叶擎苍的声音陡然转冷,“你雷万钧在御京也算个人物,行事虽然霸道,但从不鲁莽。你会为了一个玄境巅峰的弟弟,就去得罪一个……连你都看不透深浅、背后还站着苏家和赵家、甚至能硬撼你一击的妖孽?”
“你这笔账,算得不对啊。”
叶擎苍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你那点杀意,可不是‘情绪上头’,而是……‘蓄谋已久’啊。”
雷万钧的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所有的心思,竟被这个老家伙一眼看了个通透!
“说吧。”叶擎苍重新站直,语气平淡,“是谁指使你的?是你们雷家的那个老不死,还是……另有其人?”
“没……没有!绝对没有!”雷万钧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叶老!您明察啊!真的……真的就是我一时糊涂!嫉妒!纯粹是嫉妒江然同学的天赋和……女人缘!对!就是女人缘!我……我也暗恋苏语凝学妹很久了!一时情绪上头……”
为了活命,他甚至开始胡编乱造。
然而,就在他赌咒发誓的时候,他那藏在战甲袖口中的左手,却是不动声色地,悄然捏碎了一枚极其隐晦的……传讯玉符!
“呵……”
叶擎苍看着他那“情真意切”的表演,摇了摇头,笑了。
“还嘴硬?”
“行吧。”
叶擎苍后退一步,拎着酒葫芦,伸了个懒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也只好亲自把你这身骨头拆了,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万钧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剑意,瞬间将他锁定!
“不!叶擎苍!你敢!”
雷万钧没想到叶擎苍竟如此霸道,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他彻底慌了!
“你不能动我!我乃‘尊’字号封侯!你我同阶!你若敢在功勋殿对我下死手,戒律堂绝不会放过你!”
“哦?”叶擎苍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同阶?你也配和老夫同阶?”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璀璨剑芒!
“而且,戒律堂?呵呵,老夫今天就是把这功勋殿拆了,你信不信,戒律堂那帮老家伙,还得拎着酒来给老夫赔礼道歉?!”
“你……你欺人太甚!”
雷万钧被逼到了绝路,心中的凶性也彻底爆发!
“叶擎苍!你别以为老子真的怕了你!”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尊境强者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同为封侯尊境!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如传闻那般……不可战胜!”
“紫雷·万钧破!”
他孤注一掷,将全身所有的尊境之力汇聚于一拳,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雷霆光柱,朝着叶擎苍当胸轰去!
“来得好!”
叶擎苍眼中战意一闪,却依旧连剑都懒得拔。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并指如剑。
“老夫当年在玄境时,便能斩你这等货色。”
“如今……”
他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雷霆光柱,随意地,向前一刺。
“剑·湮!”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