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绝秘境之内，狂暴的能量余波渐渐平息，但那道横亘数万米、深不见底、边缘处依旧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刀痕，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印在这片奇异空间的黑色大地上，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击的毁天灭地。
虚空之中，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璀璨剑虹悄然浮现，光芒流转，重新凝聚成叶擎苍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粗布麻衣，但此刻，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难以置信的狼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衣襟处被高温灼烧出的一个细小焦痕——那是刚才“封魔斩”刀光余波擦过的痕迹，若非他最后关头“剑化虹光”的身法快到了极致，恐怕就不只是衣衫受损这么简单了。再感受着体内被那霸道绝伦的火焰刀意反震而微微有些翻腾的气血，这位成名数百年、屹立于联邦武道顶峰的绝代剑圣，看向对面那个依旧悬浮于空中、手持烈焰长刀、周身玄境巅峰气息圆融浩瀚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咳……咳咳……”叶擎苍轻咳两声，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江然面前。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围着江然转了两圈，那双原本浑浊、此刻却精光四射的老眼，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将江然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通透，仿佛要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挖掘出来。
江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平静地收起了手中的【烈焰刀】，散去了周身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玄境巅峰气息，对着叶擎苍再次行了一礼：“叶老，学生刚才一时手痒，没能收住力道，险些伤到您老人家，还望恕罪。”
“……”叶擎苍闻言，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家伙！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当场劈了，还叫“没能收住力道”？你小子管这叫“手痒”？！
他活了快两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妖孽，其中不乏后来成为联邦巨擘乃至五绝之一的存在，但像眼前这小子这么……不讲道理的怪物，他发誓，绝对是平生仅见！头一遭！
“你……你小子……”叶擎苍指着江然，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惊骇，声音都有些变调地脱口而出，“你刚才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那把刀！还有那招式！那股子焚灭一切、斩断轮回的霸道意志……简直……简直他妈的离谱！”
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稳如泰山的绝代剑圣，此刻竟是如同市井老头般爆了粗口，可见江然刚才那记“封魔斩”给他带来的冲击是何等的巨大！
“老夫自问，这一生见过的玄境巅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根基深厚、战力逆天、甚至能勉强与初入尊境者周旋几招的绝世妖孽！但像你小子这样的……”叶擎苍看着江然，如同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玄境巅峰的修为，竟然能爆发出足以威胁到老夫性命的力量……你……你绝对是老夫此生所见过的……最强玄境！甚至比一剑那家伙当年还强！”
叶擎苍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惊叹。他很清楚，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恐怕真的要阴沟里翻船，成为联邦历史上第一个被玄境后辈打伤甚至击败的尊境强者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瑰宝般的激动与狂喜！
面对剑圣这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赞叹，江然心中虽有些得意，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谦逊，试图将这一切都归功于那神秘的功法。
“叶老谬赞了。”他拱了拱手，低调地解释道，“学生也是侥幸。刚才那一招，威力之所以如此巨大，并非学生自身之力，而是侥幸领悟了《万道归一诀》中记载的一项比较特殊的大神通，引动了功法本源之力，才能勉强爆发出那等威能。实际上，学生对力量的掌控还差得远呢。”
“《万道归一诀》的大神通？”叶擎苍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他毕竟是活了近两百年的老怪物，见识之广博远非江然所能想象。他仔细回想着刚才那一刀中蕴含的独特韵味——那种仿佛天生便克制一切阴邪、充满了煌煌正气与毁灭烈焰的霸道意志……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是《万道归一诀》本身足够逆天，毕竟那位创造此功法的存在，本就是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盖世人杰。但越是回想，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万道归一诀》他虽未曾修炼，但在联邦最高机密的典籍库以及与其他几位五绝的交流中，也对其特性略知一二。此功法讲究的是海纳百川，融汇万道，其力量属性应该是包罗万象，浩瀚无边，而非像刚才那一刀般，属性如此纯粹、如此……具有焚烬一切之意！
那股力量……那股意志……似乎……似乎在哪里见过？
叶擎苍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道灵光！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了江然，那双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老眼中，再次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不对！小子，你还在跟老夫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