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顾时宜。
顾时宜抬起头,看见了后面闪过的人影,随即满脸委屈,在一众下人面前慌慌张张地跪了下去,“求婆母恕罪,我……我不知道婆母一早便会想起我,是我想差了,误会了婆母的心意。”
紧接着,大滴大滴地眼泪顺着顾时宜的脸颊便落了下来。
她的声音哽咽着,“婆母万万不要因着我而气坏了身子,即便婆母昨日对我动手,我也不会记恨婆母的,您是长辈,做什么都是对的,您打我骂我,我都毫无怨言,求求婆母,能不能过了今日,今日是回门的日子,万万不可让父亲母亲颜面上过不去……”
“夫人!”
萧章林的声音突然传来,顾舒妍吓了一跳。
她就说,莫名其妙地顾时宜怎么可能会在院门口跪她,还哭成这般。
这让萧章林看了去,好像她一早便在欺负儿媳一般!
顾时宜这个该死的,她还没哭呢,她倒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贱人!
“见过父亲。”
顾时宜向萧章林行礼。
萧章林阴沉着脸,“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顾舒妍刚要开口,顾时宜立马用帕子抹了一下眼睛,站起身,扯出笑容,“回父亲,儿媳、儿媳与婆母说些体己话,并未做什么。”
顾舒妍气了个倒仰。
顾时宜这个小贱人!装的什么似的!
“老爷,我和时宜确实是说了几句话,没做什么。”顾舒妍娇声道,“我只是在这里等着老爷一起呢。”
昨夜的顾舒妍也让萧章林分外满意,但是床榻之上,怎么都可以。
这在将军府门前弄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他瞥了一眼顾时宜,顾时宜立马将泛红的手背挪到了身后去。
萧章林还有什么不懂的。
定然是顾舒妍做了什么。
“你们姐妹二人在府中相互扶持,也有个照应,万万不可让人看了笑话去。”
“老爷说的是。”顾舒妍应道,“只是,姥爷,大少爷还未曾回府么?时宜一人回门可怎生是好。你看她这眼泪像是串了线似的掉,我安慰都来不及。”
萧章林听了这个解释,面色缓和了许多。
他看向顾时宜,朗声说道,“秉初有公务在身,你当体谅。”
“父亲放心,儿媳知晓。”
随后,她跟在萧章林和顾舒妍身后出门准备上马车。
顾舒妍就看见后面跟着马车上,堆满了东西。
一旁指挥的人,竟然是凝香。
这么说,这些东西都是萧秉初给顾时宜准备的?
想到这里,顾舒妍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
前世,萧秉初什么都没有给她添置,现在为了顾时宜,竟然添置了这么多回门礼?
顾时宜上了后面的马车,翠微跟了进来。
“少夫人,大少爷不能陪您一同回门,一会儿老爷和夫人那里刁难该怎么办?”
顾时宜笑起来,“无妨。这些年的刁难都受了,还差这一日?”
翠微眼中满是心疼。
马车一路从城南朝城东而去,终于到了宁安伯府。
远远地看见将军府的马车而来,宁安伯府的下人就慌忙进去通报。
等到萧章林下了马车的时候,顾怀远已经带着赵慕安一行人等在了门口。
虽说顾怀远是伯爵,但是这也是祖上传到他这儿的。
他在朝中现在就是个闲职,毫无实权。
所以对于萧章林是分外客气的。
“宁安伯,别来无恙。”
顾怀远立马拱手道,“大将军里面请。”
薛令柔看着萧章林愣了愣,很快低下头去。
随即嘴角翘了起来。
原来,大将军虽然年过四十,但是并没有坊间传言那般。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好受了些。
萧章林往里面走,不忘了说一句,“犬子今日有公务在身,宁安伯万万不要介怀。”
“大将军哪里话,归德将军是朝廷栋梁,理应心系朝廷,不可为家中琐事烦忧。时宜也是通情达理的,自不会心生怨怼。”
赵慕安与薛令柔她们瞧过去,顾时宜衣着打扮素气的很。
偏偏那一张脸看起来清丽出尘。
薛令柔看看穿金戴银,站在萧章林身边,娇艳明媚的女儿,再看看形单影只,一身素气的顾时宜,她心中更加得意。
只有站在最后面的程青梨,担忧地看着顾时宜,生怕女儿受委屈。
一行人转身,刚要进府,就听见马蹄的声音由远及近。
顾时宜忍不住顺